独立空间,炼器室內。
正轮著铁锤,叮叮噹噹地敲打著一块烧红灵材的悟空,动作猛地一顿。
他虽不明所以,但对於江铭的命令,向来是毫不迟疑地执行。
当即放下铁锤,毛茸茸的手指熟练地往耳后一掏,便拈出了一只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呈半透明状的小虫。
他將瞌睡虫置於掌心,然后鼓起腮帮,对著掌心轻轻吹了一口气。
只见那瞌睡虫在他掌心微微动了动,似乎被激活了一般。
江铭虽身在外面,心神却与独立空间相连,无需进入,便能清晰地“看”到空间內发生的一切,包括悟空掌心中那只已下达命令的瞌睡虫。
他心念一动,下一瞬,那只原本躺在悟空掌心的瞌睡虫,便凭空消失。
再出现时,已然悄无声息地落在了他摊开的手掌心之中。
江铭小心翼翼地移动手掌,缓缓凑近清漓秀丽挺翘的鼻尖。
在距离她鼻尖约一寸之处,掌心那瞌睡虫似乎感应到了生人的气息,轻轻一跃,便精准地跳到了清漓的上唇处,隨即六足並用,飞快地爬动。
转眼间便钻入了她的鼻孔之中,消失不见。
在整个过程里,沉睡中的清漓毫无所觉,连睫毛都未曾颤动一下。
谨慎起见,江铭並未立刻行动,而是静静地等待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
见她依旧呼吸平稳,沉睡不醒,他这才稍稍凑近她的耳边,轻声呼唤:“清漓————清漓————”
没有任何反应。
清漓仿佛完全沉浸在了梦乡之中,对他的呼唤充耳不闻。
江铭想了想,又伸出手指,轻柔地捏住了她柔软的耳垂,稍稍用力,扯了扯。
下一刻,清漓抬起手,精准地拍开了他作怪的手指。
但她眼睛依旧紧闭著,只是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玄玉,別闹了————”
江铭听到这句梦吃,心头莫名地一梗,忽然有种被带了绿帽子的感觉。
不过,这丝不快来得快,去得也快。
一想到床单上多出的那朵鲜艷的花朵,他心中那点芥蒂便瞬间烟消云散了。
江铭嘴角微微向上扬起:“哼,任你们之前关係再亲密,同床共枕的时间再长,那又如何?这头筹”,终究是让我给拔了”
隨即,他不再犹豫,心念一动,整个人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而永恆之舟偽装的瞌睡虫则缓缓飘落在了床铺上,一动不动。
独立空间,花果山半腰。
一头体型壮硕的推山猪,正將硕大的脑袋埋在一片长势喜人的灵植丛中,吭哧吭哧地啃食著鲜嫩多汁的叶片,吃得正欢。
忽然间,它感觉头顶的光线一暗,仿佛有什么东西挡住了月光。
它有些不满地抬起头,想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不开眼的傢伙打扰它享用美食。
然而,这一看,却让它那双小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里叼著的半片灵植叶子都忘了咀嚼。
只见它前方不远处,江铭正站在那里。
然而,此刻的主人形象却与往常大不相同—一他竟然完全赤裸。
在月光照耀下,显得格外精壮的身躯,就这么毫无遮掩地映入它的眼帘。
推山猪灵智极高,瞬间意识到,自己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它飞快地埋下头,將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美味灵植上。
假装自己只是一头心无旁騖的吃货猪,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
江铭刚在花果山上站稳,便感觉到周身凉颼颼的,低头一看,才意识到忘了穿戴衣服。
他老脸不禁一热,当即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套衣物,动作迅速地穿戴整齐。
这时,他环顾四周,发现除了这头埋头狂吃的推山猪之外,附近似乎並没有其他灵兽注意到他的突然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