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铁蛋又喊了一声,这次声音更大了:“你告诉我,新老大是不是团团。”
徐旺点了点头。
徐铁蛋的脸一下子红了。
他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铁蛋?”徐狗子问他,“你怎么不走了。”
“我……我走不走关你什么事?”徐铁蛋梗着脖子。
徐狗子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不懂徐铁蛋在想什么。
院子里,团团正蹲在地上玩,她的手上拿着一只用破布包过的木炭,然后在鲁班的指导下画着一座座小房子。
她还是穿着那件灰扑扑的旧衣服,头发用破布条束着,几簇短短的头发翘在头顶,像个小刺猬。
徐铁蛋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
他一把揪住徐旺的衣领,把人拽到跟前,压低声音,几乎是咬着牙问:“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是团团?”
徐旺缩着脖子,委屈巴巴地说:“你让我带路来着。”
就在这时,团团抬起头,看见了站在院门口的几个人。
她愣了一下,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院门口。
“铁蛋?”她歪着头看他,“你怎么来了?是徐阿婆有事情找我吗?”
徐铁蛋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总不能说“我是来找你麻烦的,谁让你抢了我的小弟”。
他挠了挠头,又挠了挠脸。
“我……我就是路过。”
好半天,他才憋出一句。
徐旺和徐狗子脸上都是一副你骗鬼的表情。
团团看了看徐铁蛋,又看了看徐旺,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没完全明白。
“那你们要不要进来坐?”她礼貌问道。
徐铁蛋愣了一下。
他看了看院子里的外乡人,又看了看地上乱七八糟的画,他问:“你们在干什么?”
“干活呀。”团团说,“阿兄阿姊们要修房子,我在帮忙收拾院子。”
徐铁蛋终于找到了话头:“修房子?修房子好呀,我二阿翁是泥水匠,太平里哪家要修房子,哪家墙裂了,都是我二阿翁去修的!”
徐旺接了一句:“对,前老大的二阿翁手艺可好了,我家茅斯上次被暴雨冲垮了,就是他二阿翁帮我们修的。”
徐铁蛋:“……”
他打了徐旺一拳:“什么前老大……还有,能不能不要张嘴闭嘴就是屎,团团还在呢,不要说什么屎啊尿的。”
徐旺很冤枉。
他也没说啊,他说的茅斯,又不是屎,都是徐铁蛋自己在说。
徐铁蛋转头看向团团,脸上露出几分得意:“怎么样?要不要我帮你去跟我二阿翁说?让他来给你们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