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这次我可是真的走了。”扶苏转头看一边的温袆和松月,又对着巫鸠一笑,“巫总管,这凡界太大,松月和温殿主我最是放心不下了,在玄机堂替她们安排些差事吧?”
松月有点不舍,握拳放在心口上前半步,“公子,松月只想留在你身边。”
温袆接受得比较快,她只是两手抱胸,随意扫了扶苏一眼,“能不用整天为你的安危担忧我还挺开心的,我没其他意见。”
扶苏呵气,甩甩头就踏着神阶一步步往上界走。
他走得不快也不慢,明明这人走之前还挺爽快的,可后面看着的人却不觉得这背影有多轻松。
夜逢雨把兔子脸埋进纱漠然的臂弯里,牙齿颤个不停。
循霄等着周围安静,慢慢对着纱漠然说道:“漠然,在这之前,能陪吾先去一趟踏雪吗?”
上头的天神等着扶苏走到与自己肩膀齐平,嘴里无声念叨,与循霄对了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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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踏雪皇都。
一队兵马在皇家祠堂外停下,车队边跟随的公公去打开车门,眼睛被太阳刺得睁不太开。
“陛下,到了。”
年轻的天子从马车内探出身子。
他身上的金色龙袍是亮色为主,明明这天子脸上看着有些许憔悴,但亮色衣服加持,气血看着也没那么虚。
“陛下。”公公欲去扶他的手,这天子也跟闹脾气似的,一点好脸色也不给,但这也怪不得他。
年轻天子静静往皇家祠堂入口去看,冰冷下令道:“朕一人去,其他人在外候着。”
公公这会儿眼睛睁开了些,劝道:“可是陛下,宫外……”
“怎么?还能有人敢在皇家祠堂放肆不成?”
公公欲言又止,最后被逼得乖乖闭了嘴。
天子跨进了祠堂的入口,但并未往摆着灵位的那地方过去。
祠堂周围修砌了不少石柱,他就随意找了一根柱子,靠着滑坐下来。
他好似对眼前的一切都没什么眷恋的,此刻若是有酒,他怕是早已经喝得烂醉。
“陛下可是有忧心之事?”
玄将离脑子还是清醒的,面前突然出现的粉衣女人面上蒙着薄薄的面纱,光是这打扮就引人注意了些。
玄将离并未急着动手或是向外面的
人求救,他扯唇淡笑,先是问:“你如何得知朕在想什么?”
这女子微微叹气,很快回答:“陛下面色憔悴,这已不是几日未睡个好觉了,只怕是昭安公主离开那日开始,整整有两年之久未好好休息了。”
“你都知道?你是何人?”玄将离眼神渐渐狠厉起来,但粉衣女子似乎并没有被他吓到,“这外面都是朕的亲卫,你是朕来之前就已经在这儿了,但这之后可没那么容易能逃走。”
粉衣女子惑人的桃花眼盯上他,温温柔柔说:“如果我说,我是来帮陛下的,陛下可否相信?”
玄将离不多加思索:“一个外人的话,朕如何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