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成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行,得去看看。
冯成打定主意,抬步就要往后院走。
那管事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挡在他面前,脸上堆著笑,语气却带著几分为难。
“中使,王妃说了,她在后院静思,不许人打扰。中使要不先去偏厅歇息,等——”
“让开。”
冯成没看他,目光直直望著后院的方向。
管事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可对上冯成那双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这种时候,官家派来的人,他一个小小的王府管事,哪里拦得住?
拦了,便是抗旨。
抗旨,便是死罪。
管事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终还是侧身让开了,低著头,连声都不敢吭。
冯成看都没看他一眼,带著人径直穿过前院,沿著抄手游廊往后院走去。
。。。
后院,凉亭。
雪落无声。
王氏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缓缓站起身来。
“此事不许外传。”
她看著童贯,声音冷冽。
“今日你跟我说的每一个字,烂在肚子里,谁也不许再提。听明白了吗?”
童贯连连点头,额头上还带著方才磕头留下的青紫,脸上的泪痕和冷汗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奴婢明白!奴婢绝不敢外传半个字!”
王氏点了点头,整了整身上的丧服,抬步往凉亭外走去。
“同我去大王房中。”
童贯连忙躬身应是,屁滚尿流地跟在她身后。
两人刚走出凉亭,穿过月门——
迎面撞上一群人。
打头的是一个年轻內侍,身形精瘦,面容清秀,一身素白官袍,身后跟著十几名入內內侍省的內侍,齐刷刷站在月门外。
正是冯成。
王氏脚步一顿,眉头微微蹙起。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的童贯已经猛地瞪大了眼睛,手指著冯成,声音都变了调。
“是、是他!就是他!”
童贯的手指在发抖,整个人像见了鬼一样,连退了两步,差点摔倒在地。
“王妃!就是他!昨天晚上就是他来府里送的信!就是他送来的那些酒!就是他攛掇大王去樊楼的!”
王氏的瞳孔骤然收缩。
冯成却像是没听见童贯的话一般。
他甚至没看童贯一眼。
他只是微微躬身,对著王氏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脸上满是温和与恭谨。
“奴婢冯成,奉官家口諭,前来端王府伺候端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