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冯成,又想了想那些即將被送到府上来的女人,心中不免有些惋惜。
女人他肯定不能收的。
真大张旗鼓把人带到王府內,那传出去,那官家怕是得下旨严惩自己。
赵佶轻咳一声,端起兄长的架子。
“似弟想学马球、蹴鞠,何须这般破费?”
他顿了顿,“酒,本王便收下了。至於那些女子……”
他摇了摇头,“就算了吧。”
冯成闻言,身子猛地一僵。
他伏在地上,瞳孔微微收缩。
不要?
那可不行!
自家大王交代的事,若是办砸了,他回去如何交差?
冯成咬了咬牙,硬著头皮抬起头来,脸上堆起討好的笑。
“殿下,这……这钱都花出去了,酒也备好了,人也请了。若是让她们回去,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著赵佶的脸色,见对方没有发怒,便又壮著胆子继续道:
“再说了,简王殿下若是知道殿下没收他的礼,怕是会以为殿下不愿教他呢。到时候……倒伤了兄弟情分。”
赵佶眉头微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冯成被那目光看得心里发毛,却不敢停下,只能硬著头皮往下说:
“不如这样——奴婢遣人去樊楼包个房,將人送去。殿下微服前往便是。这样既不伤兄弟情分,也不至於……不至於太过张扬。”
话音落下,堂中陷入短暂的沉默。
赵佶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端起酒盏,慢慢饮了一口。
冯成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半晌,赵佶放下酒盏,淡淡道:“回去告诉似弟,本王答应教他。明日让他过来便是。”
冯成一愣。
这……这算是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但对上赵佶那双平静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是。奴婢……遵命。”
他重重磕了一个头,站起身来,倒退著出了正堂。
转身的瞬间,他的脸色垮了下来。
完了。
办砸了。
……
冯成垂头丧气地走出正堂,正不知该如何是好,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冯弟弟,留步。”
冯成回头一看,是赵佶身边贴身伺候的內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