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九握著剑柄,满脸惊奇,探著脑袋往前凑。
“这玩意儿能吃?看著怪嚇人的。”
江茉唇角微扬,等那蟶子探出大半身子。
她伸手一掐,轻轻一拔。
一只肥硕饱满的蟶子被完整拔了出来。
壳薄肉厚,白嫩嫩的蟶肉裹著少许泥沙,鲜活极了。
“这叫蟶子。”
江茉將蟶子放进竹篮,动作利落,又接连在其他孔洞撒上盐。
一只又一只蟶子,接连从泥里钻出来。
竹篮里,很快堆起一小堆鲜活的蟶子。
方循蹲在一旁看呆了。
用盐引蟶子出土,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江姑娘,这法子您是怎么想到的?”
江茉头也不抬,专注地撒盐拔蟶子。
“祖辈传下来的法子,对付这些藏在泥里的海货,最是好用。”
鳶尾也学著江茉的样子,拿著盐包撒盐。
手法笨拙,却学得认真。
看著自己引出第一只蟶子时,小丫头兴奋得差点跳起来,满脸雀跃。
“姑娘!我也引出来了!太好玩了!”
江茉轻笑一声。
“仔细些,別弄断了,断了就不完整了。”
她走向一旁的礁石区。
礁石缝隙里藏著不少贝壳。
扇贝、花蛤、白蛤,还有螃蟹。
一个个吸附在礁石上,或是埋在礁石下的泥沙里。
江茉抠下一只花蛤,壳面带著斑斕的花纹,沉甸甸的,肉质饱满。
“这些叫花蛤,扇贝,都是能吃的。”
方循跟过来,捡起一只花蛤,敲了敲坚硬的壳,满脸不信。
“这硬壳里能有多少肉?煮出来全是腥气,根本没法入口。”
江茉看了他一眼,眉眼微挑。
“方老板认为不好吃?”
方循心里一虚,想起昨日那道清蒸海鱼。
他对江茉早已心服口服。
如此一来,手里的花蛤瞬间变得不一样了。
他咽了口唾沫,迟疑起来。
“嗯……我也不確定,只是从未有人吃过,故而这般觉得。”
江茉不再理他,低头继续捡拾贝类。
手指划过礁石,將一只只饱满的贝壳摘下,放进竹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