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正泽唇角微扬,“不是夸,是事实。”
江茉咬著笋尖。
咯吱咯吱。
笋尖的清鲜在舌尖散开。
江茉慢慢嚼著,眉眼温顺,全然不理会席间还未完全散去的惊艷目光。
沈正泽见她只动了眼前的素菜,抬手便拿起身旁空著的白瓷汤碗。
他取过汤勺,探入汤盅,特意舀了碗底肥厚的海参,又盛了几颗剔透的银耳。
汤汁清亮,不见半点浮沫。
全程一言不发,稳稳噹噹將汤碗放在了江茉面前。
热气裊裊,海鲜的鲜醇扑面而来。
江茉夹菜的动作一顿,眼底掠过一丝明显的惊讶。
她从未想过他会在满席宾客面前,这般直白地照料自己。
沈正泽像做了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放下汤勺收回手,指尖自然搭在膝头,神色淡然,丟出两个字。
“暖胃。”
燕王妃轻咳一声,自顾自端起茶杯抿茶,权当没看见。
常云还沉浸在江茉的绝色里,心神不寧地端起自己的汤碗。
刚喝了一口,差点把她眉毛给鲜掉了。
她惊住了。
“表妹,这汤看著清淡,竟如此鲜美,碗里这滑嫩的食材是什么?我在丰州从未见过。”
她用筷子拨了拨碗里的海参,满脸疑惑。
燕王妃放下茶杯,耐心解释道:“这是海参,產自深海,极为难得,是滋补的上等食材。”
“海参?”常云喃喃重复,眼中满是新奇,又舀了一勺细细品尝。
汤汁鲜而不腥,海参软糯弹牙,一口下去,满口鲜香。
她平日里在丰州,最多也就是吃些鸡鸭鱼肉。
这般海中珍品,別说吃,连听都极少听说,此刻只觉大开眼界。
燕王妃:“海味是知味居独有的私房菜,平时很难吃到,我也是碰运气了,你们多吃点。”
温热的海参汤滑入喉间。
江茉握著汤匙的手顿住,眸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光亮,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要紧事。
她慢条斯理地又舀了一口汤,目光看似落在面前的瓷碗上,实则余光扫过身侧的男人。
席间燕王妃正与常云閒聊,曾妙低著头小口吃饭,曾少垣安静端坐,无人留意他们这边的动静。
江茉侧过身,压低声音,只有两人能听清。
“世子,有件事,我想与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