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落在地上,发出噹啷一声脆响,锋利的刀刃闪著骇人的光,直直对著孟舟。
江苍山脸色狰狞,眼神冰冷如刀。
一字一句,如同淬了毒的寒冰,狠狠砸在孟舟身上。
“你想离开,可以!我成全你!”
“当初我教你手艺,给你立身之地,你用孟家菜谱做交换,十几年的师徒情分,绝非一本菜谱能抵消的!你要离开,便要付出代价!拿起这把匕首,剁下你的一只手,以全我江府对你多年的照料之情!”
“只要你断了这只握刀铲的手,我便放你走。从此,你我师徒恩断义绝,你是生是死,都与我江府再无半点干係!”
话音落下,柴房里瞬间死寂无声。
趴在地上的小廝猛地抬头,满脸惊恐地看著江苍山,又看了看地上寒光闪闪的匕首,嚇得说不出话来。
谁也没想到,江苍山会做到这般地步。
这哪里是了断恩情,分明是要毁了孟舟这个人!
孟舟垂眸,看著脚下那把锋利的匕首。
刀刃映出他苍白憔悴的脸,后背的伤口还在源源不断地传来剧痛,鲜血早已浸透身下的柴禾。
他沉默著没有说话。
他很清楚这只手对他意味著什么。
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是他多年苦练的厨艺,是他能追隨江茉的底气。
若是断了这只手,他便再也拿不起菜刀,再也做不了饭菜,半生所学,尽数作废。
江苍山死死盯著他。
他在赌,赌孟舟不敢断手,赌他终究会畏惧,会回头,会留在江府。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柴房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致,血腥味越来越浓,每一秒都像是煎熬。
孟舟抬起头,看向江苍山,眼神平静无波,有一种视死如归的坚定。
他慢慢挪动被捆的身子。
每动一下都牵扯后背的伤口,疼得他额头冷汗直流。
孟舟望著江苍山,一字一句。
“情分已尽,我无愧於心。若断一只手,能换我离开去救人,我认。”
后背的鲜血还在流淌,滴落在匕首旁,与冰冷的刀刃相映,透著一股决绝的悲凉。
江苍山看他这副毫无畏惧的模样,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终究是,留不住这个自己养了十几年的徒弟了。
孟舟挪动被反绑的双手,指尖艰难地朝著地上的匕首探去。
每挪动一分,后背撕裂般的疼痛便汹涌一分,冷汗顺著他苍白的下頜不断滴落,砸在沾染血跡的柴草上,晕开点点深色印记。
他眼神没有半分闪躲,死死盯著那柄寒光凛冽的匕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必须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