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胡老板应得乾脆,带著两个学徒风一样飞走了。
等人一走,院子里炸开了锅。
伙计们围在玻璃前,看不够似的。
“我的娘哎,这也太透了吧!我都能看见自己的影子!”
“比铜镜清楚多了。”
“以后老板有了这宝贝,生意肯定更红火!”
鳶尾拉了拉江茉的衣袖,小声道:“姑娘,那是沈大人给的银子吧?您就这么全投进去了?”
那么多银子呢。
江茉望著玻璃,眼底微光闪烁。
“不全投进去,留著做什么?”
“可那是沈大人一片心意啊。”鳶尾急道,“那是大人给姑娘您傍身的。”
江茉懒懒道:“以后会更多的。”
她如今吃喝不愁,还有郡主的身份,库房宝贝都没动过,当然要放开手脚干了。
“他给我底气,我便要做出配得上这份底气的事。”江茉抬手,摸著冰凉光滑的玻璃,“我不能只做个被人护在身后的小老板。”
鳶尾似懂非懂。
江茉眸中光芒璀璨。
“日后的桃源居,不止有天下第一的味道,还有天下第一的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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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码头。
天蒙蒙亮便已人头攒动。
往日里只往来商船渔船的渡口,今日被密密麻麻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
挑著担的商贩。
扛著锄头的农户。
穿著长衫的书生。
鬢角染霜的老者。
甚至连襁褓中的婴孩,都被家人抱在怀里,朝著码头入口翘首以盼。
没有人號召,全是江州百姓自发而来,手里或捧著一碗热茶,或提著一篮鲜果,或攥著一方亲手绣的平安符,安静等候著。
镇守江州几载的沈大人,奉旨升迁入京,今日便要从江州码头登船。
此一去,天高路远,再无归期。
几载光阴。
沈正泽於江州,是实打实的父母官。
初来时江州水患未平,匪患猖獗,商户凋敝,百姓流离。
是他顶著压力賑灾,清剿山匪,整顿吏治,轻徭薄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