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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之门（第1页）

黎明前的昆仑山，冷得能把人的骨髓冻成冰碴。

禾苗站在帐篷外，望着眼前这片被夜色笼罩的山脊。天边刚刚泛起一线鱼肚白，却连最微弱的光芒都被漫天繁星抢尽了风头。这里的星空与山下截然不同，每一颗星都亮得像是被擦拭过的钻石，密密麻麻地镶嵌在黑绒般的夜幕上，仿佛只要伸手就能触碰到那些遥不可及的光点。

她呼出一口白气，看着它在零下三十度的空气中凝结成一团短暂存在的雾气，又迅速消散。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沈听雪。她不知何时已经穿戴整齐，悄无声息地走到禾苗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向那片星空。

“看什么呢？”沈听雪的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却意外地柔软。

“在看那些星星。”禾苗侧过头，看着沈听雪被星光映照得格外清冷的面容，“小时候听老人说，昆仑山是离天最近的地方。现在看来，这话还真不是随便说说的。”

沈听雪轻轻笑了一声：“那些星星里，说不定某一颗就是盘古大神的眼睛呢。”

禾苗愣了一下，随即也被这个念头逗笑了。她伸出手，虚虚地指向那颗最亮的星：“那说不定就是盘古的眼睛。他开天辟地之后，化作日月星辰，这昆仑山顶离天最近，看得也最清楚。”

“盘古的眼睛在看着我们？”沈听雪顺着她的手望去。

“也许吧。”禾苗收回手，垂眸看向自己胸前的玉佩，“也许祂一直都在看着。”

玉佩在晨曦中泛着温润的光泽，与她体内的盘古之力遥相呼应。七块残片的力量在她体内流转，像是七条永不枯竭的河流，在她的经脉中奔涌不息。此刻的禾苗，比任何时候都更接近那些远古的神祇。

沈听雪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身边，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

"在想什么？"沈听雪的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沙哑，下巴抵在她的肩窝。

禾苗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那是与自己截然不同的温暖。沈听雪的手总是凉的，像她这个人一样，外表清冷，内心却藏着不为人知的柔软。

"在想那些星星。"禾苗侧过头，用脸颊蹭了蹭她的发顶，"小时候听老人说，昆仑山是离天最近的地方。现在看来，这话还真不是随便说说的。"

"那就一起看。"沈听雪轻声说，收紧了手臂。

两人就这样站在帐篷外，沈听雪从背后抱着禾苗，看着天边一点一点亮起来。星辰渐渐黯淡，启明星孤独地悬挂在东方最先被照亮的天际线上。然后，第一缕阳光穿透了昆仑山脉的轮廓，将连绵的雪峰染成了一片耀眼的金红。

萧然掀开帐篷的帘子走出来，看到两人这副模样，识趣地又缩了回去。

江岚的声音从另一顶帐篷里传出来：“禾苗，听雪，吃点东西吧，空着肚子登山可不行。”

禾苗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松开沈听雪的手。她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指，忽然觉得这一刻无比珍贵。接下来的路不知会遇到什么，也许这就是最后的安宁。

“走吧。”她轻声说。

沈听雪点了点头，却没有松手。两人就这样牵着手，走向临时搭建的灶台。

简单的早餐过后，五人在营地中央集合。

禾苗看着眼前的队友们，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苏晚正在整理装备，她的动作一如既往地沉稳利落，看不出任何异样；萧然活动着手腕，他虽然是个飞行员，但长期在高原执行任务，体能丝毫不成问题；江岚则对着手中的仪器做着最后的调试，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天边的时间裂缝。

沈听雪站在她身侧，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最后确认一下计划。”禾苗开口，声音沉稳，“我们从北坡攀上主峰，直取昆仑之门。按照听雪妈妈留下的笔记，只要用女娲之血和盘古之泪开启石门，就能进入混沌之门，进入远古时代。”

“时间裂缝就在主峰上方。”江岚指着仪器上的数据说，“从目前的能量波动来看，远古凶魔正在加速恢复。如果再不动手，最多三天，祂就能完全挣脱束缚。”

禾苗点了点头。她能感觉到体内的盘古之力在躁动，仿佛也在催促她尽快行动。

“那就出发。”她说。

五个人背上装备，开始向主峰进发。

北坡的攀登比想象中更加艰难。

甫一离开营地，凛冽的寒风便如刀锋般刮过脸颊，带着海拔七千米特有的干燥与刺骨。脚下是常年积雪的山坡，每一步都需要格外小心，稍有不慎便会陷入没膝的积雪之中。

禾苗走在最前面，体内的伏羲之智全力运转，为团队推演着最安全的路线。伏羲的智慧像是流淌在她血脉中的本能，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地形地貌，在他眼中却有着清晰的脉络。她能感觉到冰川下隐藏的裂缝，能预判雪层下可能坍塌的空洞，甚至能隐约感知到远古神话时代留下的阵法痕迹。

“往左偏移十五度。”她开口，声音被风吹散了大半，“前面有暗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