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融愣住了。
火焰开始减弱,祂的身形也渐渐变得模糊。
"保护我们……"祂喃喃道,"祂是为了保护我们……"
"是的。"禾苗开口了,"祝融大人,我能感受到共工残片中的记忆。祂从来没有恨过你们,祂只是……太累了。"
祝融闭上眼睛,泪水从祂的眼角滑落,在半空中化作点点火星。
"我恨祂。"祂的声音沙哑,"我恨祂抛下我一个人。我恨祂让我独自面对这一切。我恨祂……"
"我知道。"禾苗说,"所以您可以恨祂。但现在,有一件事您可以做。"
祝融抬起头,看向她。
"您可以和我们一起,去见祂。"
祝融愣住了:"什么意思?"
"以另一种方式。"禾苗说,"共工的残片已经在我的体内了。如果您愿意,您的残片也可以融入其中。这样,你们就永远不会分开了。"
祝融沉默了。
很久很久,祂都没有说话。
终于,祂开口了,声音很轻:"你能承受冰火共存的力量吗?"
禾苗想起沈听雪刚才说的话。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愿意为了我想保护的人试试。"
说完这句话,她侧头看了沈听雪一眼。
沈听雪也在看她,目光中满是信任和温柔。
祝融看着她们,忽然笑了。
那是一个很苦涩的笑容,但其中也带着一丝释然。
"你和祂很像。"祂说,"共工当年也是这样,明知道前路凶险,还是义无反顾地走下去。"
"也许正因为如此,我才能走到今天。"禾苗说。
祝融点点头。
祂张开双臂,化作一团火焰,缓缓飘向禾苗。
"来吧。"祂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让我看看,你能走到哪里。"
火焰没入禾苗的身体。
刹那间,禾苗感觉到一股灼热的力量如同千万把刀刃般在她体内肆虐。那是和共工完全相反的力量——火焰、灼热、毁灭。
共工的水之力本能地涌上来,与祝融的火焰之力对抗。
两种力量在她体内碰撞、撕扯,禾苗感觉自己像是被撕裂了一样,剧烈的疼痛让她几乎要昏厥过去。
"苗苗!"
沈听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紧接着,一个温暖的身体抱住了她。
禾苗感觉到沈听雪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入她体内。那股力量不强大,但无比温柔,像是春风化雨,一点一点地浸润着她受伤的经脉。
"我在这里。"
沈听雪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响起,温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禾苗咬紧牙关,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沈听雪的声音上。
"我在这里。"
这句话像是咒语,让她有了坚持下去的勇气。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秒钟,也许是几个小时——两种力量终于不再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