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送来的伤员里,没有顾子寒,也没有谢常。
……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意义。
医院的走廊里,灯光惨白,映照著一张张焦急又疲惫的脸。
伤员还在源源不断地送来,除了中毒的,还有不少是枪伤和炸伤。
温文寧已经记不清自己扎了多少针,救了多少人。
她的双腿得像灌了铅,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
腰像是要断了一样,肚子里的孩子们似乎也感到了不安,很是不舒服。
“温医生,你坐会儿吧,喝口水。”
王招娣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
她穿著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手里端著一杯温热的红糖水,眼圈红红的。
自从听说医院出事,家属院里的女人们都坐不住了。
除了照顾孩子的,剩下的能动的都来了。
她们虽然不会治病,但她们能帮忙抬担架、烧开水、清理呕吐物,甚至只是给战士们擦擦汗,握握手。
“我不累。”温文寧接过水,抿了一口,嗓子干得冒烟。
“咋能不累呢?你看你这脸白的。”王招娣心疼得直掉泪。
“你肚子里还有四个娃呢,要是顾团长看见了,得心疼死。”
提到顾子寒,温文寧的手抖了一下,杯子里的水洒出来几滴。
“还没……没消息吗?”她轻声问,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王招娣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没……没呢。”
“听说前线打得很凶,毒雾还没散……”
温文寧深吸一口气,把杯子还给王招娣:“我知道了。”
“你去帮那边的小战士换个药,他腿上的绷带鬆了。”
她不敢让自己停下来。
一旦停下来,那种铺天盖地的恐惧就会將她吞噬。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快,让开,重伤员!”
几个浑身是血的战士抬著一副担架冲了进来。
担架上的人,满脸是血,军装被炸得破破烂烂,几乎看不出人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