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不是个能轻易吃下的硬骨头啊。”
“少爷,我们还跟吗?”身后有人低声问。
紫袍青年沉默片刻,摇头:“先撤。核心区域开启在即,没必要在这个时候与这种狠人死磕。让其他蠢货先去试试他的成色。”
几人悄然退去,融入阴影。
废墟重归寂静。
只有那道狰狞的沟壑,以及空气中残留的若有若无的混沌气息,无声诉说著方才那一战的短暂与惨烈。
更远处,一座孤峰之巔。
萧陨盘膝坐在一块青石上,闭目调息。
他肩头的伤口已不再流血,但剑气残留的撕裂感仍隱隱作痛。
更痛的,是道心上的那道裂痕。
十招。
仅仅十招。
他毕生引以为傲的剑道,在那个男人面前,竟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那一瞬间,千丈法相压下,天地间一切色彩、声音、规则仿佛都被抽离,只剩下最原始的混沌与虚无。
那是层次上的碾压。
“许清安……”萧陨睁开眼,望向天际,轻声自语,“你走的是什么道?”
没有人回答。
只有山风吹过,捲起他破碎的青袍衣角。
他握紧了膝上的剑。
剑身嗡鸣,似有不甘,亦有渴望。
失败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失去向前的勇气。
萧陨深吸一口气,眼中颓色尽去,取而代之的是更为纯粹、更为炽烈的剑意。
“下次再见,我会让你看见不一样的我。”
他起身,纵剑而起,化作青虹,投向战场另一处险地。
他需要战斗,需要磨礪,需要在生死间找回那丟失的一线。
而这一切,许清安已无从知晓。
他与苏慕晚寻了一处相对隱蔽的古洞府,布下简单禁制,暂作休整。
洞府內,许清安盘膝坐下,內视己身。
与萧陨一战,看似轻鬆,实则消耗不小。
尤其是最后催动太初混沌相镇压千丈剑罡,对灵力与心神的负担远超寻常。
但他眼中並无疲惫,反而有精光流转。
这一战,值得。
不仅验证了帝经补全后的根基之稳固,更让裂空道在实战中有了新的体悟。
萧陨的剑,极致纯粹,那种斩破一切的锋芒,给了他不少启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