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进入,他便感到周身一紧,仿佛穿过了一层粘稠的水膜。
隨即反手打出一道蕴含封禁之意的法诀,混合著五行之力,暂时扰乱了入口处的能量平衡。
使其迅速隱匿、闭合。
身后邪物疯狂的嘶吼与奔腾的能量波动被骤然隔绝,变得模糊不清,最终彻底远去。
危机暂解。
许清安却不敢大意,立刻收敛所有气息,凝神感知四周。
片刻后,確认再无追兵跡象,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开始打量眼前这条不得已闯入的新路径。
这里的景象,与他之前经歷的任何一处都截然不同。
路径异常狭窄,头顶上方並非虚空。
而是低矮的、仿佛隨时会坍塌下来的暗沉岩顶。
脚下是粗糙坎坷、布满碎石的硬土。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陈腐的气息,灵气稀薄到了极致,比之“天地绝灵”犹有过之。
而且属性极其单一、惰滯,几乎无法引动吸纳,更別提补充消耗。
怀中的龟甲,那一直稳定的温热感也变得时断时续,微弱不堪。
仿佛受到了此地某种无形力场的强烈干扰。
他尝试缓缓前行,路径並非笔直,而是曲折向下,坡度陡峭。
这里光线极其黯淡,只有岩壁某些不知名的、早已失去灵性的矿物,其上残留著极其微弱的萤光,勉强勾勒出环境的轮廓。
越往里走,那种被遗弃了万古的荒凉与死寂感便越发浓重。
空气也带著一股阴寒,直透骨髓。
这里不像是一条通道,更像是一座被时光遗忘的、巨大无比的坟墓。
飞行已不適宜,他落在地上,足尖轻点,悄无声息地向前探索。
神识在这里也受到了极大的压制,探查范围不足外界的十分之一。
前行约莫半个时辰,除了死寂还是死寂。
仿佛这条路径没有尽头,亦或尽头便是绝对的虚无。
正当他心绪渐沉之际,脚下似乎踢到了什么硬物。
他低头看去,是一块半埋在碎石化尘土中的残破骨片。
色泽灰白,质地却异常坚硬,上面有著天然的、螺旋状的纹路。
绝非人类或他所知的任何生灵所有。
他俯身拾起,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骨片中早已没有任何能量残留,唯有岁月侵蚀的痕跡。
他继续前行,又陆续发现了一些散落的、疑似器具的金属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