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闭上眼的前一刻,我反覆地叮嘱云辙,
让他一定要將格物之学与考功之吏发挥到极致!
一定不能让父亲的心血白流!
他流著泪,发了誓。
我让他出去了。
恍惚之间,我仿佛看见了父亲。
他就站在我的床前,还是我记忆中那副温和而又疲惫的样子。
他在向我招手。
他是来接我的吗?
我流著泪,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大声地质问他:
“——你看到了吗?!我做的一切!你都看到了吗?!”
“——我比王莽做得好!他失败了,而我成功了!”
“——你看错我了!你看错我了!!你看错我了!!!”
“——父亲!!!”
……
我以为父亲会如同以前一样,用充满失望的眼神,沉默的看著我。
但他只是笑著,点了点头。
他说:“……是我错了。”
他又说:“……离儿,你太累了。”
“——我接你回家。”
……
我,笑了。
原来,我等了一辈子。
等的,就是,这句话。
……
当云辙再次走进房间之时,云离早已停止了呼吸。
他的脸上,还掛著两行早已冰冷的泪痕。
但他的嘴角,却掛著一抹灿烂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