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毅弟,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云毅道,“先把平君姐,安安稳稳地接进宫来。只要她人在这里,在我们身边,我们,就有办法保护她。”
汉元平元年,八月己酉。
黄道吉日。
天子刘询,下达了登基以来的第二道,引人注目的詔书。
詔曰:“朕微贱之时,许氏之女平君,委身於朕。二人相濡以沫,同甘共苦。今朕承继大统,岂能忘怀糟糠?朕意,迎许氏入宫,正位中宫,以彰显大义,以厚人伦。钦此。”
这道詔书,写得直白而恳切。
与那道“求故剑”的詔书,形成了完美的呼应。
整个长安城,再次为之沸腾。
百姓们,將此事传为佳话。
他们亲眼见证了,那位“不忘故剑”的仁德天子,是如何將他的诺言,付诸实践的。
册封皇后的仪仗,从宫中出发,一路吹吹打打,来到了南城那条破败的陋巷。
许平君,在无数邻里羡慕、嫉妒、而又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换上了早已备好的凤冠霞帔。
她有些侷促,有些不安。
她抱著儿子刘奭,在那位前来宣詔的女官的引导下,登上了那辆华丽得如同梦境一般的凤驾。
当凤驾缓缓驶入未央宫承明门的那一刻,她看到了,站在高高的台阶之上,那个她日思夜想的身影。
她的丈夫,刘询。
他穿著一身大红的吉服,站在那里,微笑著,向她伸出了手。
四目相对。
没有君,没有臣。
只有一对分別了数十日的、普通的夫妻。
许平君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册后大典,在前殿举行。
这场典礼的规格,虽然比不上登基大典,但也极尽庄严肃穆。
刘询亲手將那枚象徵著皇后地位的金印,交到了许平君的手中。
许平君的手,在微微颤抖。
她看著那枚沉甸甸的金印,感觉像是在做一场不真实的梦。
“皇后,请受此印。”刘询握住她的手,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以后,有我在,別怕。”
“嗯。”许平君重重地点了点头,泪水,再次模糊了她的视线。
殿下,百官朝拜。
“臣等,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切,似乎都无比的圆满。
然而,就在册封仪式即將结束之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了。
大將军霍光,手持笏板,出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