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登车。”
六匹白马拉著的玉輅,停在府门外。
云毅没有上车。
他站在人群里,看著刘询在內侍的搀扶下,登上了那辆属於天子的御驾。
车队启动,缓缓向皇宫驶去。
街道两旁,有百姓在围观,对著御驾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宿主,不去送送?”系统的声音响起。
“不必。”云毅回答,“他现在是君,我是臣。君臣有別,得守规矩。”
他看著那辆车,消失在街角。
玉輅,行至未央宫东闕门前。
宫门大开。
从宫门口到承明殿,宫道两侧,跪满了人。
宦官,宫女,卫士。
黑压压的一片。
刘询走下玉輅,站上台阶。
“恭迎陛下——!”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拍打在他的身上。
他没有去看那些跪伏的人,也没有去看那座象徵著至高权力的宫殿。
他的目光,穿过宫门,望向了来时的路。
他的心中,没有狂喜,也没有激动。
只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沉甸甸的责任感。
他想起了那个在大雪中,为他送来两个热包子的善良女孩。
他想起了那个在陋巷之中,与他一同反抗地痞无赖的聪慧少年。
他想起了那个在牢狱之中,对著他立下重誓的、不屈的自己。
他收回目光,转过身,缓缓地,抬起脚,踏上了通往帝国权力之巔的第一级台阶。
他的脚步很稳,他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暉下拉得很长很长,显得有些单薄,却又异常的坚定。
宫门外,云毅也转过身,向著南城的方向走去。
他的脚步,同样很稳。
一入宫门,一出宫门。
一个时代,结束了。
另一个时代,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