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琬忙宽慰,“阿爹莫要瞎想。”
“你总要带一个回来,阿爹才好跟陛下开口——现在叫我怎么说?难道说你看不上崔炀?”尚泽光没好气道,“要是依我,崔炀就不错,家世人品都过得去——秦氏的事上你也够任性了,人家还一直顺着你的心意。”
尚琬不爱听,便不吭声。
尚泽光也不讨嫌,只道,“明日族中宗亲,敖州众家族长都要来——你正经收拾打扮了,不许丢你爹的脸。”
“开祠堂宗亲们来也罢了,同众家族长有什么干系,他们来做什么?”
尚泽光瞟她一眼,“你昏聩了——难道不祭秦王殿下神位吗?”
尚琬一滞,正琢磨明日到时候使个什么法子躲出去,王府侍人疾行入内,“王爷,中京急报。”
尚泽光接在手中,看一眼便皱眉,撂在尚琬跟前,“又是你惹的祸事。”
尚琬自认近来一直消停,没闯出什么祸,自信地打开,看完怒道,“我不寻他们倒也罢了,他们还敢寻我?”
秦氏一族被崔炀判了抄检家财,心中不服,不知使了什么手段走通了哪里的道路,一纸诉状竟然告到皇帝跟前——大意尚家据地为王,目无朝廷,仗着崔氏包庇,擅自杀害前来归附的藩领云云。
尚琬收了信纸,“我这便回京。”
“你是得走一趟。”尚泽光沉吟一时,“若只是我家的事倒不必管他——可眼下这一状已经牵连清河崔氏。此事关系中宫,不能不管。”
尚琬闲居离岛,久不理会中京诸事,惊道,“陛下已大婚了?”
尚泽光翻她一个白眼,“知道的是你居离岛,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下狱了——黑天白日都搞不清。”便道,“当今皇后出身清河崔氏,大婚才三月。说不得便是冲着中宫去的。”
“秦王殿下母族便在清河,谁敢惹他家?”
“殿下若在,没有人敢——”尚泽光摇头,“殿下既已薨逝,自然有人想动一动。你只需想一件——浮屠秦氏已被抄成破落户,状子是怎么到御前的?”
“告的是我们,若要寻崔氏晦气,旁的什么事不好——”尚琬道,“想是有人看阿爹独掌两州,心中不忿?”
“事关中宫,直接找崔氏麻烦太惹眼,越姜还没死,西海诸事陛下交与我时密旨命我只管便宜行事,外臣不知,告我的状子许多,陛下尽皆压着留中不发,比这要紧的都不发,独发这一份——为了什么?”
“有这事……”尚琬沉吟一时,“我家历镇西海,越姜的南州也只知尚王不知朝廷——对阿爹只能安抚羁縻,逼反阿爹,灵州也保不住。”
“你看——连你都知道。”尚泽光道,“陛下把旁的状子都压着,独把这一案发来与我,一定是因为崔炀也牵连其中,一则不想管想对付崔氏的人,二则想看看崔氏同我如何。”越发摇头,“我看此事只是开头,殿下薨逝,崔氏怕要失宠了。”
“我现在就走。”尚琬站起来,“崔炀是为我出头,绝不能为我的事牵累中宫。”
“去吧。”尚泽光道,“你无旨擅杀藩领是事实,可寻个机会自向陛下私下陈情——认个冒失的过错。看他如何。”
“是。”
尚泽光沉吟一时,“你同崔炀的事即便要作罢,也不能是现在。”他说着抬头盯着她,肃然道,“我家同崔氏一样,都是秦王殿下一系,此时内讧,对头只怕欢喜不尽,不能做这蠢事。”——
作者有话说:巨巨们过年好呀,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