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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场雨（第2页）

秦知聿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周亦的注视如有实体，引得她抬眼，和周亦对视着。

周亦的眼睛很好看。那并不是一双凌厉的眼睛。相反，眼尾微微下垂，透出几分少年气，和他开朗的性格非常符合。

这双眼睛让他褪去了外形带来的冷漠疏离。这么多年没见，周亦变得好像只是衣着和发型。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给她一种轻易可得到的感觉。

秦知聿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曾经周亦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会让她的心泛起波澜。

但现在她已经成长了。她已经不再是，也不想成为那个因为他而草木皆兵的人。

她是曾经喜欢过周亦，如今心中也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但现在，她只需用对待客户一样的态度对待周亦就可以。

秦知聿又恢复了往日的镇静。

“周总，我们在这里增添了两支花茎更长的月季。从造型上来说更接近半球形。从寓意来说也符合这次答谢宴的主题。”秦知聿顺手调整花瓣的角度。

作为一个不懂花艺的人，周亦并不清楚秦知聿做的调整符合了哪些色彩和空间美学原理，但能感到这些花看上去更好看了。

周亦看着秦知聿调整花束时认真的侧脸，“秦小姐的专业能力真强。有你的帮助，我们这次活动一定会办得更成功。”

“谢谢周总。”秦知聿接下他的夸奖。可是除了这些，她已经不知道能和周亦聊什么了。

两人视线相对。周亦顿了一下。

“不用叫我周总，叫我名字就可以。”

“我叫周亦。”

秦知聿视线低垂，长长地睫毛遮挡眼球，她知道。

但她装作第一次听到的样子。对周亦说：

“好。”

“叫我秦知聿就可以了。”

“你大学是学什么专业的，花艺吗？”

“不是，嗯？”秦知聿抬起头，没适应话题的突然转变但下意识回答，不过还是告诉了周亦：“我大学学的是艺术。”

两个人从大学聊到爱好，聊完爱好周亦又问秦知聿什么时候生日，聊完生日他又生硬地聊起健身。

哪怕秦知聿是个再钝感的人，也能感受到周亦在绞尽脑汁的找话题。

先前那个大胆的猜想在她的脑海中越来越重，重得她的心也承受不住似的乱跳。

她咬了咬唇，维持镇定。

周围工作人员不停走过，见到格格不入的周亦又立刻谨慎地打了个招呼，快速离开。

第不知道多少个人和周亦打招呼打断了他们的对话，秦知聿才意识到，她和周亦围着这一方花束，站在这里聊了很久。

两人四目相对。

周遭的环境很嘈杂，可他们两个之间却形成了一个非常安静的小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