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会不会耽搁夫君?”
他毫不留情点破:“是会耽误你打探兄长的消息吧。”
明枝承认:“是会耽误。”
裴朝郁摆手:“去买几个包子,不好吃的不要。”
“夫君可有忌口?”
他说:“你买的我都忌口。”
蛮不讲理。
明枝去到包子摊前,牛肉馅和白菜馅的包子各要了两个,又给裴朝郁加了个烧饼。
付完钱,明枝递给他:“夫君给的钱自然是夫君买的,我只是出了个跑腿的功夫。”
裴朝郁:“算你会来事。”
早间多是妇孺提着菜篮子出来买新鲜蔬菜,明枝小口咬着包子,耳边是熟络的讲价声。裴朝郁一席深蓝色长衫傲然步于她前方,偶尔会同周边商铺的老板说上几句话。
明枝好奇,他平日里不是在县衙就是在书房,竟还与这么多老板相识。
“快点。“裴朝郁催她:”迟到扣你月俸。”
明枝问:“夫君迟到也会被扣俸禄吗?”
“你说呢?”
她不知道:“明枝只是一介平民,不懂这些。”
裴朝郁回头:“你二哥不是有差事在身,他迟到不扣钱?”
明枝:“我二哥当差这几年兢兢业业,从未迟到过。”
提起兄长,她眼底总是有藏不住的小骄傲,那雀跃太明显,裴朝郁想忽视都难。
他冷哼一声:“兢兢业业这些年也不见晋升提干,老老实实当差有什么用?”
明枝不服:“按夫君的说法,得不到晋升就要玩忽职守,那百姓安危谁来守护?天下太平谁来维持?”她看着他:“我兄长是未得到晋升,但不是他能力不行,他这几年对得起小云镇的百姓,对得起他手中的利刃,对得起每一个辛苦巡视的深夜!”
裴朝郁眯眼:“我不过是调侃一句,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这就咄咄逼人了?
明枝一股劲拧在心口,这比起他成亲前的威胁来说可算不得什么!
“我只是陈述事实,夫君身为县丞往后还是注意言行。虽然我知道夫君身怀大义心系百姓,旁人可不一定这么想,这要传入坊间,指不定怎么说夫君君子身却小人心呢。”
裴朝郁停下脚,弯腰凑近她的眉眼,问:“我身怀大义心系百姓,你从哪看出来的?”
他靠过来时自带一阵风,拂过明枝娇媚的脸庞,挠得她眼睫轻颤几下。
明枝看着他道:“夫君成亲前说要将我贩卖,昨夜又说要取我性命,却都没做,今日还帮我打听二哥的消息。我于你是亲人,兄长于你是下级也是百姓,难道这不能体现出夫君身怀大义心系百姓?”
裴朝郁视线紧紧盯着她微微上翘的眼尾,那双漆黑但明亮的眼睛毫不怯弱回望过来。
明枝:“妾说的不对吗?”
裴朝郁眼角眉梢带着几分放浪不羁,肯定她的话:“你说的对。不过……”他话音婉转:“我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一个不高兴,照样取你脑袋。”
明枝弯唇:“希望夫君日日都能如现在这般心情愉悦。”
继续朝着县衙走,明枝加快步伐同他并肩前行。
裴朝郁抱臂:“不必阿谀奉承,今日未带银两出门。”
明枝偏头:“那夫君回府可以补给我吗?”
嘶……
裴朝郁一扇子落在她手臂上,没用什么力,唬她:“株连九族补给你要不要?”
“枝枝!”
明枝捂着手臂忽然听见明问喊她,一抬头,果然看见他正朝着他们跑来。
“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