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你没尝过?”
明枝如实点头:“给祖母和母亲都未加蜂蜜,想着这茶清淡便给夫君的淋了些。”
裴朝郁:“你自己试试。”
明枝拿了块送入口中,轻咬一小口。这味道和先前并无多大差别,她没加多少蜂蜜,口感还更为滋润。
估摸着是裴朝郁不喜甜,她收起:“夫君不喜改日我重做些。”
裴朝郁眼眸扫了眼,若无其事道:“别收了,浪费可耻。”
明枝盖好盒子:“不浪费,一会儿我拿去给小芙她们分着吃。”
他变了脸色:“随你。”
那盏茶饮了一半,小芙便领着大夫到府中。
“少爷,姑娘,大夫请来了。”
裴朝郁起身:“回屋。”
请大夫另有目的,表层的烫伤开过药后,裴朝郁又让人给明枝把脉。
“瞧瞧她身子可利索。”
话没说全明枝也懂他的意思,请大夫看看她身体好不好,适不适合为裴家发展后代。若是无法承担,怕是要尽早休了她。
把过脉后,那大夫问:“姑娘平日可喜凉?”
明枝点了点头。
大夫心中有数,同裴朝郁道:“姑娘身子不弱,只是有些寒气傍身,开几服药喝上一两月便可好,不影响怀身孕。”
裴朝郁冷不丁扫了他一眼,眼神犀利得他迅速俯身低头。
原先要赏给他的碎银子,裴朝郁一把扔在明枝怀里,刻薄道:“送你了,难为你在那破地方日夜操劳还养了具好身体。”
真是好心机!
怕是进大户人家做妾的计划早早便筹备上了,不然哪家乡野姑娘不是十指粗糙面容淳朴,谁如她这般,用点力就跟大家小姐一样受不得!
不知羞!
明枝没和钱过不去,故作未听懂,软言道谢:“谢夫君体谅。”
冷哼一声,裴朝郁甩袖离开。
明枝多付了钱:“小芙,送大夫出府。”
“是。”
裴朝郁这一走,明枝晚膳都未见到人。裴府的人似是都习惯了,也无人过问。
今日起得早又端着身子伺候了一天,明枝夜才黑下去便觉得乏累。老夫人本想叫着她看几盘棋,见她神色疲倦,挥挥手便让小芙领着她回后院休息了。
“姑娘稍等片刻,水很快打好。”
明枝秀气地打了个哈欠,眼睛汪汪道:“不着急。”
书房未点蜡烛,裴朝郁不知何时回来。
她坐下,问小芙:“你家少爷平日都去何处消遣?”
“奴婢不知。”
罢了,要是去些风月场所,应当也是背着人的。不过,明枝转念一想,以裴朝郁的清高性子,怕是无人能入眼。
“姑娘,可宽衣沐浴了。”
明枝困顿得厉害,伸手让小芙帮忙脱了外衫,正要解里衣系带,却忽然听见一阵脚步声。她顿住手,而后,门被推开。
小芙迎出去:“少爷回来了。”
裴朝郁直问:“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