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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林（第2页）

姑娘手脚麻利地爬上马车。

林中参拜之人或仰慕或痴迷地看来，却无一人敢靠近，张叔收回大刀，拿起手侧的长鞭抽向马儿，马车又重新出发。

姑娘没入车厢，只安安分分蜗坐在张叔右后方，她将鼓鼓囊囊的袋子恭敬地递给楚言，脸上挂着一抹讨好的笑。

“大人，这是路费。”

楚言接过，打开袋子，银锭码放其中，或大或小，密密麻麻分量不少，想来刚刚追着她来的那些人都是为了这个。

乱世之中，有此储备的人还真是不多。

楚言取出其中一小锭，收紧袋口将佩囊还给姑娘，摇摇头。

“我们过几日便要到达下个城镇，路费无需这么多。”

姑娘也不推辞，她收下佩囊抱拳看向楚言和张叔，又跪下磕了两个响头。

“在下陶信！今日二位救我一命如水火，而今身无贵物，他日必涌泉相报！”

楚言笑笑，中州大选即将在洛阳城内举办，天下人纷至沓来多半是为此，想必陶信也是，举手之劳罢了。

“你从何而来？”她问陶信。

“临澧县……”陶信回复，她声音陡然沙哑，头垂得极低。

眼看触及陶信伤心事，楚言不敢多问，招呼着陶信到车厢里避寒。

陶信连连拒绝，她迟疑片刻：“我害怕。”

害怕什么？楚言没有多问，她只是拿出几件厚衣物盖在陶信身上。

“多谢……”陶信说，她垂眸，眼眶微红。

*

马车走走停停，到达洛阳城已是三日之后。

陶信还未进洛阳城门便要同他们分离。

倒是穿得也厚，身体也健壮，正值寒冬，又不是修仙者，赶路时陶信三日不肯入车厢避寒，道别时居然还是活蹦乱跳的。

“恩人！有缘中州大选相见！”

楚言挥手笑别。

洛阳城范围很大，放眼望去，连片的城墙连着天，看不到边，但能看到远处另外的队伍在其它城门排队。

走出楚国的国界后，楚言和陈叔便没有再和楚国皇室的大部队走，目标太大，又是别国国界，风险不言而喻，他们约好洛阳城内相见。

不知道表姐表哥他们到城内了没。

队伍排得迅速，楚言的马车很快过检驶入城门。

一道突兀的电子音恰在此刻植入楚言脑海。

[检测到目标场地……]

[条件激活完毕，正在初始化……]

[加载成功！无情道系统启动！]

电光火石间，还未来得及判断发生了什么，楚言的意识就坠入了一片黑暗。

……

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沉睡了多久，仿佛隔着一个世纪，楚言昏迷其中，始终无法拨开意识的迷雾。

又仿佛只有一瞬，不过是闭眼睁眼，她便来到另一个世界。

风声，单薄的风刮过耳畔，挠得耳廓发痒。

抬头，她看见一座座高耸的山川，山尖直戳云霄，高大壮丽，气势如虹，山体却竟是颓然一片！

黄澄澄的土地就这样攀附在岩石上，毫无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