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怀青坐于圈椅中,垂首伏案,因春日渐暖褪去厚重,顺滑衣料覆在身上,勾勒得肩背窄挺,腰肢劲瘦。
就着这个姿势,师照玉盯着他的腰,心里盘算起来。
视线灼热,伏怀青好几次想要忽视,最终还是搁笔,朝着视线的主人看去。
又寻着看向自己的腰部,他只觉得困惑。
师照玉见他腰部扭转,望着那里的褶皱顿了顿,抬眼一路往上看去,直至停在清冷俊美的脸颊,又一点一点描摹起来。
眸光沉沉,没有半点含蓄,带着直白的侵略感。
“在看什么?”伏怀青没忍住问。
“看你。”
师照玉见他神情不自然,笑着走过去,将笔椟打开放置面前,里面赫然是凤鸣轩的那只紫毫雀头宣笔。
“我特意挑来送你的。”师照玉一边说着,一边观察。
伏怀青问:“从何处寻来?”
师照玉侧抵在书案边沿,一手撑在案台:“说是凤鸣轩的镇店之宝,我见它不凡,想来文人都喜欢收藏这些,便取了来送你。”
伏怀青还是将笔取出来,拿在手中端详。
“怀青喜欢吗?”师照玉低了头,试图看清伏怀青此刻的表情。
“凤鸣轩的买卖谈妥了?”
“妥了,现在凤鸣轩是我的产业。”师照玉不依不饶,“怀青,你不喜欢吗?”
指尖轻轻摩挲笔身,伏怀青将其放回,合上盖子,手指轻轻叩在盒身。
“喜欢,多谢照玉。”
撑在身侧的手挪动按在盒上,她勾着他的手指。
“我的礼物呢?”
伏怀青避开她的视线,余光落在相叠的手指,道:“送到你屋内了。”
师照玉没想到他竟然真准备了礼物,甚至送到了房间,此时想好的话卡在嘴边,有些讲不出了。
但她还是厚着脸皮说:“那些礼物我都不喜欢,你再送我些别的。”
伏怀青隐约觉得不对劲,却还是顺着她的话讲:“你想要什么?”
回府的路上天色就已变化,前往书房时更是乌云渐拢。
此时屋外浓云如墨,草木春色浸在昏沉里,沉闷且压抑,应是要降下暴雨。
师照玉指了指外边天色,挑眉笑道,语调撩拨:
“今夜要下雨,我怕打雷,怀青与我同睡吧。”
伏怀青觉得就不该信她能说出什么正经话来,心中一言难尽,默默挪开接触的手指。
反观师照玉,嘿嘿地笑出声,趁其不备从侧面抱去,两只手前后揽住肩头,又亲昵地蹭了蹭他的头,闻着他身上熟悉的药香,撒娇地说道:
“怀青,你就同我一起睡嘛,我真的很怕打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