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惟闷哼了声,双眸闭着,雅致的面容浮现未曾有人见过的气。色。
他说:“月月,你想清楚了吗?”
程微月说很清楚。
她想得很清楚,她爱眼前这个人。
是真的爱,是爱到如果不曾将最好的自己给他,会遗憾一生的程度。
程微月从来不奢望,自己会被除了至亲之人以外的人全心全意的爱着,是周京惟让她知道,她值得被爱。
所以他在周京惟隐忍又沾染情。爱的目光中,用轻到不能再轻的声音说:“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周京惟,我很喜欢你。”
酒店的隔音是真的很不好,有风雪声从外面传进来,嘈杂的擦过闻者心跳。
程微月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她将最不设防的自己交给了对方。
我拿什么才能留住你?
我给你我设法保留的我自己的核心,
我给你我的寂寞,为我的黑暗,我的心的饥渴。
我给你的一个从未有过信仰的人的忠诚。。。
程微月微微仰着头,感觉到额角有汗水滑落。
周京惟的喘息声落在她的耳畔,压抑沙哑的,他说:“月月,我爱你。”
程微月的眼泪随着他的这句话掉下来。
不知道是因为痛楚,还是因为爱。
她不过就是芸芸众生中最普通的人,于是也像芸芸众生中的任何一个人一样,用委屈又更咽的声音说:“真的爱我吗?”
是真的爱
周京惟指尖揩过她眼角的泪珠,心疼不已。
他说:“是真的,是真的非常爱你。”
程微月其实知道的,她一直都很知道。
这个世上再也不会有第二个如周京惟一般的人,在人山人海中一眼认定了她,便放弃世间所有的浮华绮丽,坚决到绝不回头的只爱她一个人。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不会有的。
她也是真的,非常爱他。。。
而泾城市中心医院,同样的深夜,赵寒沉敲响了赵若兰的病房门。
来开门的是程存正。
程存正见到了赵寒沉,不过淡淡道:“我妻子已经睡着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老师。。。”赵寒沉肩膀压低,沉沉开口:“这件事是我的错,您放心,我已经和医院那边打过招呼了,一定会让师母得到最好的治疗。”
“不过就是膝盖磕破了点皮,哪里就有这么严重?”程存正摆了摆手,道:“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好我的妻子,不劳烦你操心了。”
赵寒沉猝然抬头,眼神中有几分痛苦:“老师。。。”
程存正教书育人了一辈子,赵寒沉是他所教过的学生中数一数二聪明优秀的。
可是自己唯一的宝贝女儿,也确实是在他的手上受了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