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死了。这是个难解之谜。因为元牙觉得好像自己一直在等待着这样一个死讯。真是难解。
生下孩子就死了。
自戕。
秦越死后,元牙还活了一个多月。有了一个新的孩子降生,这就是随着他的死而来的。元牙忽然就想,这其中是否有一二关联呢?他愁眉探索,只闻到了这个孩子的气味。是一种新的味道,像草木挤着泥,翻耕了的土,腥味,生发的味道。
决斗。
同施连繁。
他死的时候,还听见不远处房中的孩子哭声。以及阵阵的花香。
是低垂的花枝送来的——他死了——幽香如故。
这是什么时候?这是什么一个地方?一缕游魂呼呼而过,只见远方神宫玉殿璀璨、近处衡门通云不知何往,俨然不是人间境界。
衡门柱前有二三道人着饰者,或倚或立,又说又笑,好像十分眼熟,但迟迟教人想不起来。
当中穿灰衣的男子扭头一望,登时怒容满面,其额间那赤红火印,即要燎然而烧,长大身板赤臂一指,咬牙呵道:“孽畜!”
游魂如临灭顶不明所以。
“害呀。此事皆因你而起,还不速速查清真相,又想叫事难办了去么?!”再有一道声音警戒这只游魂。
“还待说甚?快滚!”那灰衣男子上前要抓。
魂飞魄散。
地府是个阴森森的地方吗。
不是!
除了里边的司吏长的很可怕之外。这里的环境就如同仙境一般。不过,是人间的仙境。有园林,有流水。掌管生死簿录的鬼王,长相如何?
红脸赤须,怒目圆睁。
“你必须找到会真先王的死因。”
元牙道:“我要是不找,又当如何?”
“魂飞魄散。”
“那又怎样?你现在就可以让我魂飞魄散。”
“不行。”鬼王摇了摇头。
“为什么?”
“现在地府人满为患,你又上不了天庭。”
“不是说魂飞魄散吗?”
“你罪不至此呀!”
“那你干什么要我魂飞魄散?”元牙质问。
鬼王眼珠一转,道:“你平生肯定是夙愿未平,不能投胎转世。”
“这世上不如意的人多了去了,凭什么只我一个人投不了胎,转不了世?”
“因为你阳世的执念太深,影响了你的阴德。
再来,我也没说只你一人这样啊。”鬼王喜笑颜开。
“那你说,我有什么夙愿未平呢?”
“这我怎么知道?得问你自己。”
“我不知道。”元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