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牙将钥匙捏得更紧。
“那些邪祟呢?怎么对付他们?你不是说要给我教咒语吗。”
笑笑河不知为何,闻听雷声后——快快将一纸折页变法一样变出来递给他,着急忙慌,道:“你学就行了,真的来不及了,快给我吧!”
“那‘讨娘鬼’呢。”元牙其实听过营中人提过些许,就是好奇怎么形成的。
笑笑河头痛非常,皱眉道:“我真不知道怎么形成的!传说,传说大家都清楚,你去问你的战友,好不好?我不该隐瞒你利用你,原谅我吧谢谢你求求你!”它合手作拜,苦苦央求。
元牙递过去。原本在意外之下知悉了身世,对它已是感激不尽,但事情仍有疑窦,元牙怕它是什么幕后主使,因此不敢轻易相助,见它苦苦哀求,定有什么难言的苦衷。因问:“你要这钥匙做什么?”
“回家。”笑笑河取了钥匙立马喜笑颜开,双眼笑变一条缝。
“你的家并不在这里吗?”
笑笑河又白了他一眼,道:“你这个人真是很奇怪的,已经知道我不是人是河了,那河的家怎么可能在这里?”
怎么不可能了?元牙还是不明白。
“那你的家在崇山之巅么?”
笑笑河拿了钥匙,一时竟不着急了,这风雷撼地的深更半夜里,颇为欢悦地跳起来,道:“我家在天道之上!”
天道是什么东西,何物又能在其上?元牙不敢问,只是惊叹这世间竟有如此多的东西事物自己没有见过听过。“那么你也有爹爹妈妈了?”甫一出口,自觉很是汗颜,连忙闭嘴了。
可话已出口,自然是有问就会有答。
那笑笑河轻蔑一笑,道:“人真是很有趣。”
它坐在了地上,道:“我们没有生来处,也没有死灭处。好像天叫我有,我就有,天叫我无,我就无。”
“可不是那么回事,我们要有意识,并不是一瞬间那么快,是要很多年很多年才能长出来的。这就跟你们母亲怀胎十月才出世的孩子是一样的,可天不是我们的母亲。”
“它叫我们自生自灭。”笑笑河望着天。
“天道无情。”元牙忽然冒出来这么个念头。
他不知道怎么安慰笑笑河,他们的距离太远。凡人一生太过短暂,怎能以此狭小之心去填补天道留下的创伤呢。还是不说话为好,免得又徒增你我伤悲。于是静默。
冥冥雷影,元牙出声道:“你该回家了。”
笑笑河站起身,它已经变了个样子,依稀是个五六十岁的老人模样,又转身到黑影处,融为一体般。这变化得太突然,元牙后撤了一步。
笑笑河呵呵笑道:“你知道我为什么会一直呆在这里,直到现在才能回去么?”
“钥匙?”
只见那黑影摇头晃脑,笑笑河的笑声竟有些阴险在其中。
“是啊,这个钥匙保护了你们,却把我锁在这里几百年!
“一直守着这些鬼!”
“这个钥匙……”有什么魔力?元牙不敢出口,既然是那个男人帮助的“新人”,那这钥匙也多半就是他的了,再问有何魔力,岂不是正越雷池?
“是岳真的!你可要记好了,你的爹,他叫岳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