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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第1页)

“怎么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蠢样啊。”郎驰笑吟吟,双眼上扬。坏,阴险。

自三伯游佛收养了元牙后,二人只以伯侄相称,游佛并无家室,带他回到靠阳阿的养老小乡小函庄,众乡亲虽不知悉一二内情,但见元牙憨实可爱,除了吃就是睡,傻傻呆呆,也都倾情相待。可恨就在元牙确实是傻傻呆呆,同龄人伴多是机灵活泼,并不喜欢这样的傻孩子,因见他长的并不肥胖,便将“傻肥”单改一字,只唤他做“傻白”。

郎驰便是游佛同宗的侄孙,比元牙大不了几岁,在小函庄成日价欺负弱小,特别是元牙这种话都说不准的痴儿,更是好玩可逗。

小时候忍气吞声屁不敢放,以为长大了有出息,没想到还是这驴样。元牙心里自我鞭笞了一下,回过神来,以着本就闷闷不乐,并不理他。

郎驰又笑嘻嘻,“别来无恙啊。”

想来二人已经有个三四年未见。元牙可根本不想见到他。

无言以对无话可说。元牙拧上瓶塞起身到庄内马槽放草。

七庄村顾名思义,就是七个庄子连起来的村落,里边的姓氏多种多样,远远地超过了七个。但总的来说,多数年轻汉子们,是不在此住的了,只有些有假期的,如军、官此类,才会逢年过节回一遍。近年来守村的孤寡老人,也都相继辞世,更是无人居住了。

元牙所在的六营是寄宿在陈家村的荒落旧屋子里,有一部分凿开做了马厩。

郎驰见元牙一反常态更要纠缠,跟上来路见无人扬声道:

“你相好可是安之若素不动如山呢。是不是更伤心啦?”

元牙心脉一滑,回头道:“什么意思?你想说什么?”

“还能说什么!徇私枉法!是谁呢——该死的是他啊,这可是我们整个会真都知道、都在意的!”

“人们都不知道你还活着呢!在习连给你塑了个草像,整日的有什么不祥凶卦,都拿出来烧一回安心。你却在这里苟且偷生。”郎驰抱臂冷笑,说不出的阴险。

“把话给我说清楚,当日太祝确认得明明白白——我可也符合!谁枉法?你不要倒打一耙!”元牙心如鸣鼓。是符合,可于祭天而言,他可没死——这个元牙可没死。

“你知道有多少人想他死吗?

“只不过是你替了他。”郎驰接口。

“万一今年再下不了雪,你觉得他们会拿谁开刀?”

“今年收成不说,但可是有几个地方起了不少军军寇寇打头要占县,好不容易压下去,哼,还是让我知道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想干什么?”

“我想说的还不明显吗?就是你啊。我说你怎么还没死?你没死你相好就得死,没想到你们都没死!”郎驰十分轻蔑。

元牙满面都热。鬼使神差不由自主地往他脸上给了一拳。并不离开,静静看着郎驰鼻血直流——终于也是屁话不敢放了。

毕竟郎驰专事坑蒙拐骗欺诈勒索,早就是悬赏令上的一个名字了。沦落到这天涯海角,此次对元牙进行骚扰,肯定也是想讨钱罢了。“真觉得我目不识丁么。”元牙心里哼了一声,自觉惴惴不安,却表现得颇为神气,走了。

至于习连究竟是何面目光景,他一概都不管、不顾起来。自欺欺人心想一切都好。回到自己宿处整叠一二。他静置被枕,想啊想,思绪飘然。三伯游佛是一名告病还乡的官员,而二伯,是一名农人,是游佛的同宗兄弟,他们三人一起生活着——直到元牙之“死”

游佛罢官归乡是一回事,然而凡有灾情,定不会坐视不理。这一日驾马沿道,却看见个毛头小孩四处乱窜,慌慌张张,有人追他。那处已离灾区百二十里,是个较为富庶的乡镇了,虽觉得治理极差,然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兼有灾瘟难控等事烦闷在心,也懒得管这等琐碎了。径直前行,那小孩子却奔奔突突,横跨长街而来,幸而他御下灵活,撤高马蹄,直直迈过了小孩。他以为是哪个商户家的,其父母未必管教,那便极其可恶了,由是怒叱:“谁家的臭狗孩子!放他瞎跑什么!”他本是武将,练得体态壮阔,气量宏广,因此声若洪钟,震得当街寂静一片,近处传着回音般,众人听啪地一声,忽然响起了孩子的号啕大哭,他过目望去,只见那乱蓬蓬的当真野狗一样的孩子,四足跪地,仰头嚎哭。看到小孩哭了,众人皆是一愣,游佛是反应过来自己失礼,不该对那么小的孩子如此压迫,因此扫视群众,想看看他的父母现在何处,好赔礼道歉。当下却即刻知道:“这孩子也是难民!”果然身后的一个小贩对他半解释半讨好地说道:“大人,不要理他!不知道是哪个山猫叼过来的野孩子,成天就知道偷我们的、抢我们的,平日里拖把沾尿都赶不走、树条子抽也不哭,今天倒要赖上您,嘿嘿,大人,别理他,让他哭!”

此时又有一位大婶样人来将小毛孩牵起来,把他不知道哪抢来还是偷来的蛋跟包子塞在他怀里叫他拿着,转头对游佛说:“大人,他也不是纯偷,他还帮我们干过活呢!怪可怜的您别要治他的罪呀——”

二伯一遍遍生动形象地向他描绘这日场景:“这天一大早哦,我就感觉眼皮直跳,拔完艾子回来就看见个毛蓬蓬的小娃娃,一抽一抽的嗒嗒掉秤砣呢——”

回想起来,元牙又十分羞赧了,心里想着却是自己这般无用脆弱,其实小孩子谁没有掉过几滴眼泪呢,他只是一味地沉溺在忧伤中了——惊觉如此之后,他便更加羞耻了。

其时元牙捏着那只流浪自带的犬牙绳坠,十分惊奇地打量,游佛想让他吃水不忘挖井人,记住那个地方今后好寻亲,便先安了个源字,随自己的姓,却觉不甚妥当,见他的红绳挂坠,便叫元牙、字子言了。

“这便是我的身世。”元牙若有所思。

被带回去的前两年,他简直是无知无觉地,无话可说地,一言不发,如同一个哑巴。被吼也没什么反应,二伯便称他又聋又哑又傻又呆,给外边的孩子们增加了许多笑料,都来逗元牙。

再过个一年半载,他就上了学,是六七岁的样子。

小函庄靠海,离三伯的故乡泉州不过二三十里。

这天海风吹过岸口,飞鸟鸣叫,艳阳天气波水动漾。元元在石上坐着,双脚荡啊荡。昨天下学二房同辈的老三阿呆过来悄悄告诉他,要坐这等着,明天大家吃了午饭就过来找他玩儿。所以他连饭都没吃吞了一瓢井水叼着烧饼就跑出门头奔向礁石,乖乖坐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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