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舒文小说网>孤王啥意思 > 无题(第1页)

无题(第1页)

拨下来的军资有限,底层下士共同挤在一个荒落小屋里居住。

元牙对这里,毫无嫌弃,毫无介意,毫无感情。

——都是假的。他讨厌这里,试图说服自己,脏、臭、挤、吵。——也都是假的。

夜雾寒重,化作凝珠滴在屋檐间,不时地啪嗒响一下,人是毫无预料的。

元牙侧躺在床,怎么也睡不着,静静地想:“最近总感觉累累的,没甚么快乐,事情都往坏处想,我这是怎么啦?”翻身面墙,身后汉子鼾声大作。

好像吞了一个“极饿”在肚,四处剐蹭着肠肚,又困又累又难眠。

想到到此离乡已有一年之久,不禁凄然泪下,幼时尚且离家数十里上学便在三伯膝下哭闹半天,如今却是生离如同死别,此生再以何等面目相见?

这世间再没他这号人了。

这时候他想到却的是,与秦越的最后一面。

隆重的典礼啊。那盛大的祭坛啊。攒动的人们呐。错愕的人们呐,失望的人们呐,——他全不在乎。只渴待以动人的心甘情愿……做什么呢?

他悄悄地笑了,双目亮晶晶地,在无光无月下,也显得那么亮的亮。

元牙死了,好像逝去的一片花,流落的一滴水,这都是世上无可避免的失去,可这花为他而落,这水为他而落,似乎从此便干系起来——落花流水带去了他瞬间而起的一腔情意,是也不是、能也不能,使得他今后变得愈加冷若冰霜?

这等惨烈的死亡与毁灭,只变成一种狂热在心。他为自己的“牺牲”冲昏了头。——余下他不愿管也不愿顾的一切,众目睽睽地消亡了。

他现在想,多好啊。

多好啊。什么都没了。可正是什么都没了!他才认不清自己!才活得万分痛苦!

我是谁?我叫什么?我要做什么?又为什么要做什么?

他有了自己的名字,从此是这个人,可这个名字不属于他了,他难道就不存在了?他不存在了难道这个名字就不存在了?原来着世间与我们福祸相依的一切都不存在,都不重要。

有这个名字的时候,他感觉被困住,什么要做和什么不能做,在拥有这个名字的“人”消亡之后——就再也困不住他了。他无名,因此无名就又被困住了。人的天地是被困住的。无以命名的天地又何尝不是呢?

我生平并不作恶多端,为何落得个这样凄惨的下场呢,因此看,报应只是不幸者的自我安慰,所有人都平等地遭到报应,好人有好人的报应,坏人有坏人的报应。更何况,好跟坏,也都是不一定的。

就如此这般胡思乱想一番,他想通了一件事,不论今后有怎样的际遇与重逢,再也不要以从前的那般目光与性情来看待、对待了,这就是他的再生之感。也好像飘零的雨行到另一座山,踊跃的鱼儿跳到另一片塘,终究是这么一个日头,这么一轮悬月,青天黄土,煎熬寿数。

他没由来地笑了——可见做出一番改变,很是难得的——就像他现在这样想,也都是未死未生的那个人的记忆。是记忆让他这么想吗?人的本性到底如何,他搞不清楚,也许很少有人搞清楚。命运的圈套和陷阱就是一次又一次地让人们相信这就是命。

归营要到较长右更为西北的西府野除。整治好队伍已是下午,行军阵仗毫无规矩。此次开战又是为泊卢与黎曲解决纠纷一挂。

前方领先的是那少年王子,毫无征兆之乞嗤惊了他后方人马。

“仰头打个喷嚏,破老天也淋雨了。”那少年呸呸了几声,驾驾驾地勒他的白马,走远了。

天果然喷着小雨。

元牙远远落在后,这才注意到脸上的雨点。沉甸甸、一滴滴,斜打在脸。

沿着古道走马,遍地是沙,荒草丛生,两排被马腿判开的艾草,矮点的扫过靴底,长得高的拍打、带动着裤子,搔着簌簌而过。过眼望去,一只穿花的蝶横飞入道,半晌,元牙哑笑。

千百年前,是否也有人走过这片古道,为这只蝶迷过眼呢?

风雨如晦,郁蓝的天边,白云顶着它,因此显得更暗,更蓝。

为什么越是紧张些的日子,就越能感到一阵阵的兴奋与顺我心意呢。

唯恐天下不乱,他想。不一会儿,天转瞬之间阴晴不定了,夕阳大盛,地上如金如水,晃眼。

他越骑越快,风、沙,粗、揧。好像举步维艰就是蹉跎一世,此人也成了浪子风流。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