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时念被逐出师门后,招摇峰表面恢复了平静,可暗地里的波涛从未停歇。
楚青玉在静室面壁,沈月儿每日给他送饭,两人隔着门说几句话,语气里都带着难以言说的沉重。沈澜夜去看过楚青玉几次,大师兄总是垂着眼,说“师弟,我对不起师尊”,然后便不再多言。
冷清崖的身体渐渐恢复,可眉宇间总凝着一层化不开的忧色。沈澜夜问过几次,他都只说“无事”,可夜里拥着他时,手臂会不自觉地收紧,像怕他消失。
“师尊,您有心事。”这夜,沈澜夜靠在他怀里,低声说。
“嗯。”冷清崖没有否认,“澜夜,我总觉得……要出事了。”
“什么事?”
“不知道。”冷清崖摇头,“只是一种感觉。澜夜,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好好活着。”
“您又来了。”沈澜夜抬头,吻了吻他的下巴,“我们说好的,要一起活着。您若食言,我就去找您。”
“好,不食言。”冷清崖笑了,笑容里却藏着说不出的苦涩。
三日后,齐柳墨再次来访。
这次,他带来的不是“噬魂丹”,而是一封信。
“冷师兄,你看这个。”齐柳墨将信递给他,神色凝重。
冷清崖接过信,展开一看,脸色骤变。
信上只有一行字:
“月圆之夜,沈家祖坟,取沈澜夜性命。——魔尊”
“这信……从何而来?”冷清崖声音发沉。
“从一个魔修身上搜出来的。”齐柳墨说,“我前几日在山下黑市,抓到一个魔修,严刑拷打下,他招供说,魔尊已恢复大半功力,准备在下月十五,月圆之夜,对沈家祖坟动手。目标……是沈师侄。”
“下月十五……”冷清崖握紧拳,“还有一个月。”
“是。”齐柳墨点头,“冷师兄,我们得早做打算。魔尊这次,恐怕是倾巢而出。单靠我们,未必挡得住。”
“挡不住也要挡。”冷清崖一字一句道,“澜夜是我的命,谁动他,我杀谁。”
“我知道。”齐柳墨叹息,“可魔尊的实力,你我都清楚。两年前,你以身为祭,才勉强将他封印。如今他破封在即,实力更胜从前。我们……”
“我们有三年时间。”冷清崖打断他,“三年前,我加固封印时,留了一手。封印虽只能维持三年,可这三年,魔尊的实力会被压制大半。下月十五,是他最虚弱的时候。我们若能抓住机会,或许……能彻底消灭他。”
“你有把握?”齐柳墨问。
“没有。”冷清崖摇头,“可这是唯一的机会。错过这次,等他彻底恢复,就再也没有人能制住他了。”
齐柳墨沉默良久,点头:“好,我信你。冷师兄,需要我做什么?”
“召集各峰峰主,各派掌门。”冷清崖说,“下月十五,齐聚沈家祖坟,与魔尊……决一死战。”
“好。”齐柳墨起身,“我这就去办。”
送走齐柳墨,冷清崖独自坐在静室里,看着手中的信,眼中闪过决绝。
澜夜,这一次,师尊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哪怕……拼上这条命。
是夜,冷清崖将沈澜夜叫到静室,神色严肃。
“澜夜,有件事,为师要告诉你。”
“师尊请说。”
“下月十五,月圆之夜,魔尊会对沈家祖坟动手。”冷清崖看着他,“他的目标,是你。”
沈澜夜脸色一白:“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沈家嫡系血脉,你的血,是解开封印的关键。”冷清崖说,“魔尊要你的命,来彻底破封。”
“那我们……怎么办?”
“战。”冷清崖一字一句道,“澜夜,这一次,我们避无可避。只有一战,才能彻底解决这个祸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