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胖端著最后一个菜上桌了,张大厨也坐了下来。
老舅尝了一口菜。
“味一点都没变,棒!”
“那必须不能变。”
老舅拿起老菜谱:“张师傅我有点小请求,能不能在咱们这菜单的基础上再加几个汤?”
“哪几个汤?”
“米肠汤、辣豆腐汤、大酱汤、牛尾骨汤、辣牛肉汤。”
“当然好啊!但是这几个汤都是韩餐,我怕我做不好啊。”
“那我班门弄斧一下,把这个做汤的诀窍传授给你?”
“那敢情好。”
“这个汤是我和我爸在韩国研究出来的,当年我那个小餐馆,也算是同庆楼的韩国分部吧。你可別小瞧这五碗汤,我就是用这五碗汤,养活了仨孩子。”
“我能加两个菜吗?”二胖说。
“你?”
“我想加个“素菜杂烩”和“荤菜杂烩”。”二胖说。
老舅沉默,似乎有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好,太好了。”周姐也懂。
“我还想加点新东西。咱们不是之前只做午餐和晚餐吗?我想再弄个早餐。”老舅说。
“那我们哪能忙活得过来?”二胖说。
“谁让你忙活了?”
“那谁来忙活啊!”
“狗肠子!狗肠子也不容易,岁数也不小了,天天在外面风吹日晒的摊煎饼,要说一个人洗心革面成这样,也是真不容易。我想咱们把店早上的时段租给他,他半夜来,然后早上9:30就收摊,行不行?租金嘛,他就看著给吧。”
“好啊!反正早上閒著也是閒著。不过他每天可得给咱们收拾乾净了。”
“这还用你说?!”
二胖拿出了霍东风的手机,点开那张霍东风出狱那天给他和小冯拍的照片给老舅看。
“我和小冯说了,这张照片就当我们俩的结婚照。结婚了就掛在墙上。”
“好,好,好,这张照片拍的真好。”老舅说。
二胖有些黯然。
“你爸是笑著走的,他走的那天真开心。可能在过去几十年,他就开心了那么一个下午……他就这命了……”
二胖忽然跪下,“咣”的一声给老舅磕了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