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丞相沉默片刻道:“不好说,但是以我对你父皇的了解,多半还是为了太子。”宇文澈冷哼一声:“太子?太子那羸弱的身子,能不能恢复,几时能恢复,谁又能说的清呢?”“我倒是想看看,卫国公回来,要如何平了太子这事儿。”顾丞相闻言看了他一眼,小声问了句:“今日,萧景渊可曾上早朝?”“并未。”宇文澈摇摇头:“萧景渊今早并未上早朝,我下了朝就派人去打听了,他今日一大早就去了将军府。”“澈儿,萧景渊那边咱们可以先放一放。”“哦?舅父的意思是?”宇文澈看着病榻上的顾丞相,一时间没懂他的意思。顾丞相缓缓捋了捋颌下胡须,笃定道:“他回京,太子那边的人自会以他马首是瞻,咱们不必理会。”“你只需记住,他萧景渊就是再厉害也不足为惧,只要太子不醒,我就不信他还能取而代之了。”“还有,你父皇就是在高看他,也不会傻到,不知道哪个才是他的亲生儿子。”“陛下之所以叫他回来,就是怕他给太子铺的路,保不住,让萧景渊回来,替太子撑着罢了。”“这要太子一日不醒,那萧景渊也没有办法。”“你与其把心思花在对付他身上,不如想想咱们如何走下一步,你想想,能不显山不露水的把萧景渊弄走的是谁?”“北狄的七皇子还在东辰没走呢,你从南疆刚回来,若是得空,合该好好尽尽地主之谊才是。”“这京中有什么聚会,你带着他也走动走动。”宇文澈刚要开口接话,门外传来敲门声将他打断,紧接着,一个下人恭敬的声音隔着门板传了进来:“王爷,您府中来人了,说是有要紧事找您,此刻就在正厅等候。”屋内的顾丞相闻言,开口道:“有事儿你就先回吧,我自己的身子我清楚得很,在家躺上两日便好了,你不必挂心。”“知道了舅父,那你好生在家里养病,等过两日我在过来看您。”顾丞相缓缓点头,又叮嘱道:“去吧,凡事谨慎些,昨晚那些人,你处置得很好,半点把柄都没让他们抓到,做得不错。”宇文澈应了一声,不再耽搁,转身便往外走。走出顾丞相的院子,刚拐到前院,就见自己府里的侍卫正垂首站在树下,神色恭敬。“何事?”宇文澈加快脚步上前,压低声音,对着侍卫沉声询问。侍卫见他走来,连忙躬身行礼,随即上前一步,凑到他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宇文澈听完,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急切地追问道:“人呢?”“王爷息怒,”侍卫连忙躬身回话,“人就在外面的车里,幸好她没跑太远,属下们及时追上,已经把人抓回来了。”宇文澈二话不说,一甩衣袖,沉着脸往外走去。相府门口,阳光斜斜洒下,靖王府的马车就停在不远处。车上的侍卫,见他走来,连忙上前躬身行礼:“王爷。”宇文澈一言不发,看了一眼马车,仰着头,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待他弯腰登上马车,撩开车帘,便见车里的女人正端坐在车厢内侧,一身素色衣裙,眉眼间带着几分局促与不安,手里紧紧攥着一方丝帕。他默不作声地在对面坐下,周身的低气压瞬间笼罩了整个车厢。宇文澈的目光落在女人身上,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看着她。两人挨的极近,女人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丝帕,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敢先开口。“为何要跑?”最终还是宇文澈先开了口:“是府中有人慢待了你,还是你刚来,住不习惯?”穆海棠还是不知如何开口。她要怎么说?说她借尸还魂了?她只记得,自己明明已经死了,可当她再次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竟成了贺兰部那个,跟着部落小子私奔去南疆的小公主——贺兰朵颜。她当时吓坏了,根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也不知道自己可以借着这个身子活多久。甚至好多天都没办法接受这是真的。自己竟然成了贺兰部要送往北狄,与北狄太子联姻的小公主贺兰朵颜。北狄这个词,在穆海棠这里是绝对禁忌,当年宇文玥就是因为去北狄和亲才会受辱而死。在她心里,北狄人根本就是不通人语的畜生。就如同她后来得知北狄王竟能将自己的女人当作战利品,随意赏赐给那些为他打了胜仗的将领,甚至是自己的兄弟。这般不懂人伦、毫无廉耻,如同野人的族群,她光是想想就觉得恶心,又怎么可能心去做那劳什子太子的太子妃?于是,她趁着那个男人出去给她找吃的,她又逃跑了。这次她能逃跑成功,纯属是因为,跟她私奔的那个小子,怎么也不会想到,她没有去两人约定好的南疆,也没有回北狄,而是一路往东,来了东辰地界。她醒来后,就一直在逃命。直到几日后,她到了边城,打听过后,她才知道,如今竟是承元二十五年。承元二十五年,承元二十五年啊,她简直欣喜若狂,几乎要喜极而泣。若是此刻真的是承元二十五年,那现在的穆海棠,还没有成为雍王妃。若是此刻真的是承元二十五年,那她的父母、兄长,所有她在意的亲人,都还好好地活着,没有遭遇那场灭顶之灾。这个想法一出,让她迫切的想要赶紧去到上京。她不知道,如今将军府的那个穆海棠,到底是上一世的自己,还是后来那个在地府,轮回镜打中的异世之人。可无论是谁,她都想试着阻止,让她不要再如自己一样,嫁给宇文谨了。她靠着贺兰朵颜包袱里的那点银子,到了边城以后,就想着如何找一辆马车,好赶紧回上京。却不想,正好碰到了准备回京的宇文澈。她没想到,她不过就是在人群里偷偷看了他一眼,他就把她抓了起来,带着她一路回了上京。:()穿越后,清冷世子pk王爷前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