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风,带著一丝还没散尽的燥热,卷过南锣鼓巷95號的上空。
前院那张久经沧桑、见证了无数次“全院大会”的八仙桌再次被抬了出来。
桌子后面端坐著三个人。
居中的自然是我们的“復辟派”领袖,刚刚从厕所保洁员岗位上下班回来的——刘海中。
他特意换上了一身压箱底的中山装虽然因为肚子太大,扣子崩得紧紧的,显得有些滑稽但他脸上那股子严肃庄重,甚至带著几分“悲壮”的神情却拿捏得死死的。
左边是戴著眼镜眼神闪烁的三大爷阎埠贵。
右边则是那个一脸阴鷙、刚把亲儿子送进大牢不久的许富贵。
这三块料凑在一起怎么看怎么透著股“狼狈为奸”的味道。
“咳咳!”
刘海中清了清嗓子那只刚刷完一天马桶还带著股若有若无异味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都静一静!静一静!”
“今天把大傢伙儿召集起来是有件关乎咱们大院生死存亡的大事要跟大伙儿商量商量!”
院里的邻居们,稀稀拉拉地围在四周。
大家手里端著饭碗,嘴里嚼著咸菜眼神里满是戏謔和看热闹的不屑。
这年头谁还不知道谁啊?
刘海中都被擼到底裤都不剩了还在这儿摆谱呢?
这不是典型的“太监开会——无稽之谈”吗?
但刘海中显然没有这种自觉。
他沉浸在自己营造的“领导”氛围里自我感觉良好到了极点。
“同志们吶!”
刘海中站起身那一身肥肉隨著他的动作乱颤。
“这一段时间咱们院里的风气,那是越来越坏了!”
“目无尊长!无法无天!个人主义泛滥!”
“尤其是某些个別人!”
他的目光,像两把生锈的刀子狠狠地剜向了站在人群外围正抱著胳膊看戏的林阳。
“仗著自己有点小聪明有点所谓的『背景就在院里作威作福搞一言堂!”
“把咱们好好的一个先进四合院,搞得是乌烟瘴气人心惶惶!”
“这种行为是什么?”
刘海中猛地一挥手唾沫星子喷出三米远:
“这是典型的……那个……那个……”
他卡壳了。
肚子里没墨水,想拽几个高级词儿,结果关键时刻掉了链子。
“这是典型的『修正主义苗头!”
旁边的许富贵赶紧小声提醒了一句。
“对!就是修正主义!”
刘海中赶紧接上一脸的义愤填膺“这是要不得的!是必须被批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