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医院,一间普通的病房里。
易中海悠悠转醒。
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钻进鼻孔让他那昏沉的脑袋清醒了几分。
“老头子!你醒啦!”
守在一旁打盹的一大妈,看到丈夫睁眼,又惊又喜赶紧凑了上来。
易中海没有说话。
他只是呆呆地看著天花板上那因为潮湿而泛黄的水渍脑海里,还在一遍遍地回放著今天在考核大会上的那一幕幕。
林阳那冰冷的眼神。
那句“连五级都不如”的嘲讽。
还有那张盖著鲜红印章的“降级评定书”。
以及最后全场几千名工人那幸灾乐祸、鄙夷的目光……
“噗——”
想到这些易中海只觉得胸口一闷又是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耻辱!
这简直是他这辈子,受过的最大的耻辱!
他易中海,在轧钢厂干了一辈子熬了一辈子才熬到八级钳工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那是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资本!
可现在呢?
就因为那个小畜生几句话几张纸。
他几十年的努力几十年的威望就这么……烟消云散了?
他不服!
他不甘心!
“扶我起来!”
易中海猛地从病床-shang坐了起来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燃烧著不甘的火焰。
“老头子你要干嘛去?大夫说你得静养!”
“静养个屁!”
易中海一把推开老婆子,“我还没死呢!这事儿没完!”
“他林阳算个什么东西?一个黄毛小子!他说降级就降级?他把厂委会当什么了?把他杨卫国当什么了?!”
“这肯定是公报私仇!是他挟私报復!”
“我要去找厂长!我要去申诉!我就不信这轧钢厂还没个说理的地方了!”
说著易中海连病號服都来不及换,拔掉手上的输液管,披上棉袄就这么气冲冲地直奔厂长办公室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