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科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著跪在林阳面前、状若疯魔的总工程师老刘。
杨厂长手忙脚乱地把老刘扶起来,哭笑不得:
“老刘!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像什么样子!”
“厂长!您不懂!您不懂啊!”
老刘却根本不在乎什么形象了,他死死抓著那张图纸,像是抓著一本绝世武功秘籍,激动得满脸通红。
“神来之笔!这简直是神来之-bi啊!”
“有了这个设计,別说修好这台机器,咱们厂的技术水平至少能往前跨越十年!不!是二十年!”
这评价,太高了。
高到让周围那些年轻的技术员都觉得有些荒谬。
不就是画了几笔电路图吗?
有那么玄乎?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带著几分酸溜溜的味道,从人群后面响了起来。
“咳咳。”
易中海背著手,慢悠悠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是厂里唯一的八级钳工,技术科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自然也被叫过来帮忙“会诊”了。
只不过他刚才一直在外围看热闹,没挤进来。
他看著被眾人围在中间、一脸平静的林阳,心里那叫一个不爽。
这小畜生,怎么哪都有他?
刚在院里搅得天翻地覆,现在又跑到厂里来出风头了?
“老刘啊,你也太夸张了。”
易中海摆出一副老师傅的派头,捻了捻衣角,慢条斯理地说道,“不就是个电路图吗?小孩子家家的,能懂什么?指不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蒙对的。”
他刚才也看了一眼那机器,凭他几十年的经验,早就下了定论。
“依我看,这机器就不是电路的问题。”
易中海走到机器旁,用手敲了敲外壳,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这是核心的传动轴承出了问题!苏联人的东西是好,但不耐磨。这机器怕是已经报废了,得返厂大修!”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
八级钳工的判断,在这厂里,那就是金科玉律。
不少技术员听了,都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觉得易师傅说得有道理。
毕竟,让一个八岁孩子来解决连总工程师都束手无策的难题,这本身就太离谱了。
“哦?报废了?”
林阳抱著胳-bei,看著在那儿夸夸其谈的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一大爷,您这结论下得,可真够快的啊。”
“怎么?你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