聋老太抬起眼皮,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林阳,拐杖一伸,直接拦住了林阳的去路。
那股子倚老卖老、不容置疑的劲儿,要是换个普通孩子,早就被嚇哭了。
“老太太,您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
林阳抱著牌匾,不卑不亢地看著她,“第一,是傻柱先动手要打我,我那是正当防卫。第二,这房子是我娘的,不是贾家的,我这是拿回我自己的东西。”
“放肆!”
聋老太拐杖往地上一顿,发出一声闷响,“老婆子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还轮得到你来教训我?”
“不管这房子是谁的,咱们大院讲究的是邻里和睦!贾家那么困难,你一个大小伙子住那么大房子,就不能发扬点风格,让一间出来?”
“还有,见了长辈不知道问好,还顶嘴?你爹娘就是这么教你的?没教养的东西!”
说著,老太太竟然扬起了手里的龙头拐杖,照著林阳的小腿肚子就要抽过去。
“今天老婆子我就替你那死鬼爹娘,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人!”
这一招,她屡试不爽。
在这院里,別说是孩子,就是易中海犯了错,她也敢拿拐杖敲打。
没人敢躲,更没人敢还手。
因为她是“长辈”,是“五保户”,是道德的化身。
然而。
这一次,她失算了。
面对那呼啸而来的拐杖,林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甚至连躲都没躲。
就在那根拐杖即將抽到他腿上的一剎那。
林阳猛地往前一步,直接把怀里那块沉甸甸的牌匾,竖著挡在了自己身前。
“老太太!”
林阳的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股子凛然不可侵犯的正气。
“您可看清楚了!”
“这块牌匾,是国家发的!上面每一个字,都代表著我姥爷和我两位舅舅为这个国家流过的血!”
“您这一拐杖下去,打的不是我林阳的腿!”
“您打的,是英雄的脸!是国家的脸!”
“您是五保户,是受国家照顾的老人。现在,您却要为了一个欺软怕硬的厨子,为了一个想霸占別人房產的寡妇,去殴打烈士的后代?”
林阳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死死盯著聋老太太那双浑浊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质问道:
“老太太,您这么做,对得起您胸前那枚『光荣家属的奖章吗?”
“您就不怕我拿著这块牌匾,去街道办,去区政府,好好问问领导们。”
“问问他们,一个享受著国家福利的五保户,殴打一等功臣的家属,这到底是个什么成分问题?!”
轰!!!
“成分问题”这四个字,就像是一把巨大的铁锤,狠狠地砸在了聋老太太的心口上。
她那扬在半空的拐杖,瞬间僵住了。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她可以倚老卖老,可以撒泼耍横,但她绝对不敢跟“成分”这两个字沾上关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