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才刚蒙蒙亮,南锣鼓巷95號的大门就被敲得震天响。
“来了来了!催命呢?”
阎埠贵披著件打补丁的棉袄,骂骂咧咧地去开门。这大冬天的,被窝里那是唯一的温柔乡,谁乐意钻出来挨冻?
大门一开,阎埠贵傻眼了。
门口站著五六个精壮的汉子,推著板车,车上堆满了沙子、水泥、白灰,还有几卷崭新的油毡纸和玻璃。
领头的是个满脸络腮鬍的工头,大嗓门跟铜锣似的:
“这就是95號院吧?哪位是林阳小老板?”
“林……林阳?”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还没反应过来,身后就传来一道清脆的声音。
“这儿呢。”
林阳穿著一身虽然旧但洗得乾乾净净的棉袄,牵著暖暖,从垂花门里走了出来。
他手里捏著几张大团结,那是昨天刚从渣爹那儿“討”来的抚养费,花起来是一点都不心疼。
“师傅,东西都齐了吧?”
“齐了!林小老板放心,全是按您的要求,最上等的料!”
工头看见钱,那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玻璃是双层的,保暖!白灰也是加了胶的,不掉粉!咱们今儿个加把劲,保证让您这屋焕然一新!”
“成,那就开工吧。”
林阳大手一挥,颇有点指点江山的味道。
“先把那破门窗都给我拆了,换新的。地上的砖也都撬了,铺水泥地。还有那墙,里里外外都给我刷白了,看著亮堂!”
隨著林阳一声令下,几个汉子推著车就往里闯。
“叮叮噹噹——”
“稀里哗啦——”
原本死气沉沉的四合院,瞬间变得热火朝天。
砸墙声、铲地声、吆喝声,交织在一起,像是给这沉闷的冬日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但也像是往平静的湖水里扔了一颗深水炸弹。
各家各户的门窗都悄悄开了条缝。
一双双充满了羡慕、嫉妒、还有恨意的眼睛,躲在暗处,死死盯著中院那热火朝天的场面。
林建国躲在窗帘后面,看著那帮工人拆著他的旧门窗,用著他的钱买的新料,心疼得直抽抽,手里的搪瓷缸子都快捏扁了。
那是钱啊!
那每一铲子下去,铲的不是墙皮,是他林建国的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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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败家子……这就是个败家子啊!”
林建国咬牙切齿地咒骂著,“五百块啊!他就这么霍霍?也不怕遭雷劈!”
赵梅兰更是气得在床上打滚,眼泪把枕头都哭湿了。那些钱本来是留给她的宝儿以后娶媳妇用的,现在全变成了林阳墙上的白灰!
前院。
阎埠贵看著那一车车的料,算盘珠子在心里拨得噼里啪啦响。
“双层玻璃……水泥地……这得多少钱啊?这小子是不过日子了?”
他又是羡慕又是心疼,恨不得衝上去喊一句:別扔啊!那旧窗户框还能烧火呢!给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