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阙,我做好了。”
慕夕阙摘下玉簪拿起,今夜下雨没有月色,但屋内的灵火珠可以照亮,她看着这根玉簪,花饰应是桃花,闻惊遥的手挺巧,这应是第一次自己做簪子,虽比不上外头卖的,却也能做得像模像样。
“我印象里,上辈子我十八岁生辰,你送的是身衣裳。”
闻惊遥颔首:“嗯。”
“你前几个月也送了我根簪子,一根白玉簪,那是你第一次送我簪子。”慕夕阙看着他,“是因为知晓我们订婚了,所以就可以送簪子了?”
“嗯。”闻惊遥并未避讳,直言道,“我想向你表白心意,我心悦你,并非是两家联姻。”
慕夕阙将簪子簪回发髻间,她侧躺着看他,枕着屈起的一条胳膊,笑吟吟道:“闻惊遥,看惯了你当圣尊的那副模样,如今你顶着这张脸说话,我倒还有些觉得不真实。”
闻惊遥俯身吻下来,他捧住她的脸,在她唇上轻咬了瞬,双目对视,他的声音极低:“忘了他,现在在你身边的是我,不是圣尊,只是闻惊遥,十八岁的闻惊遥。”
“装嫩呢,都活了一百来岁了。”慕夕阙挠挠他的下颌,眸底笑意加深。
闻惊遥亲亲她的鼻尖,又将吻落在她眨动的眼睫:“嗯,不管我有多少岁的记忆,如今这具身子才十八岁。”
已经丑时了,她的生辰已过,慕夕阙望向窗外,雨势更大了,打在院里噼里啪啦的声响极大,她扬起下颌说道:“关窗。”
闻惊遥直起身子,将轩窗关上。
屋内顿时安静不少,虽仍能听见雨声,却不如方才那般聒噪。
闻惊遥垂眸看她,她在窗边支了张软榻,平日素爱在这里吹风晒日头,吊顶上悬挂的灵火珠散出暖黄的光,落在慕夕阙皙白的肌肤上,为她添了几分柔和。
少年俯身去吻她的唇,勾勒她柔软的唇,探索她唇齿内的轮廓和温度,他平日的稳重雅正,也只有在这时候才会尽数褪去,那种难言的欲念会如罗网般将闻家这位如珪如璋的少主拖下水,用他的舌尖和牙齿去吮吻啃咬,在亲密的交缠中吞咽她的气息。
悬在头上的天谴混着压抑多年的渴望,都让他在一种极端的危险中,反而品出了些酣畅的快意。
闻惊遥坐起身,慕夕阙翻身跨坐在他怀中,她亲人的时候仍爱咬他,却不如过去那般撕咬,更像是在逗他一般的啃咬。
“夕阙,夕阙,我好喜欢你……”
闻惊遥闭上眼,微凉的唇落在她的脖颈间,他闻着她的气息,嘶哑的声音让每个字都模糊不清。
慕夕阙听了不知道多少遍他的喜欢,闻言笑着反问:“有多喜欢?”
“如珍宝,如大道。”闻惊遥抱紧她,将脑袋埋进她的脖颈间,“你就是我的大道。”
慕夕阙的掌心下是他柔顺的发,少年的青丝高束成马尾,他情浓之时身上那股淡雅的雪竹香也会愈发浓郁,闻惊遥从小熏香便是这种,照慕夕阙的理解,怕是都被这香腌入味了。
她摸摸他的长发,在他耳畔说道:“不够,总用嘴说,没一点行动,我看不出来。”
闻惊遥抬起头,慕夕阙看到他眼尾的薄红。
有时她也觉得闻惊遥真乃奇人,能忍至此,在清心观那十年可没少磨他的性子,这几日他们没少亲近,睡在一张榻上他都能及时止住,若非慕夕阙知晓闻少主动过情,怕也会觉得他是不是哪里有问题。
慕夕阙抬手在他分明突起的喉结上打滚,感知他的喉口滚动的幅度,淡声问他:“订婚宴也办了,婚契也结了,就差个婚宴了,你在拘束什么呢?”
闻家不教这些情爱之事,但闻惊遥在外历练也不是什么都不知晓,能听明白她说的什么话,他浅浅啄吻她的唇,说道:“夕阙,你得想清楚,我时日无多。”
“你时日无多,便敢抓着我不放,却又不敢迈出那最后一步?”慕夕阙推开他,眼眸微眯,“你真奇怪,在世人眼里我们跟道侣没什么差别了,你以为不做这些事便不会耽误我了?”
闻惊遥薄唇微抿,她坐在他的怀中,两人对视,她高挑的身子只裹了身寝衣,柔黑的发遮不住修长的脖颈,她的体温、她的馨香都在他怀中。
闻惊遥忽然闭上眼,叹了一口气,他埋进她的怀里,抱紧她的身子,从四面八方萦来的是她的馥郁香,这些天来他压制的欲念好似都倾闸而出。
“夕阙,你会讨厌我吗?”
慕夕阙把玩他通红的耳根,声音含笑:“这世上闻少主只能是我的,你的一切都应该是我的,没有人比我懂你,也没有人比你懂我,你觉得我会讨厌你吗?”
沉寂之中,外头的雨声微弱,屋内的呼吸声在两人耳边回绕。
随后,屋内灵火球被覆灭,烛火吹散,黑暗之中,衣物摩挲的声音响起,闻少主在摸索慕二小姐的寝衣该如何解。
作者有话说:无奖竞猜,猜猜小闻会不会~
第90章第90章“我当然会记住你。”……
慕二小姐自小锦衣玉食,吃的穿的都得是最好的,连一件寝衣都是云绡,质感柔软轻薄,挡不住她的体温。
闻惊遥四岁便入了清心观,每年他只有三次下山的机会,闻家人性子并不热络,自小他被教育不可对任何人逢迎,闻少主也没几个朋友。
最好的朋友,是慕二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