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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不当炮灰而努力(第6页)

刘季看着县令,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了。

“想过,”他说,“但我更想过的是,那些被你们逼得卖儿卖女的人,那些被你们逼得死在徭役路上的人,那些被你们逼得连一口粥都喝不上的人——他们的家人、他们的族人、他们所有沾亲带故的人,已经死了多少了?”

县令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没再说话。

刘季从腰间拔出铜剑。

剑出鞘的声音很轻,像一声叹息,但在那个寂静的院子里,那声叹息被放大了无数倍,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站在院子里的县吏和父老们,有人低下了头,有人闭上了眼睛,有人扭过了脸,也有人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

刘季把剑递给了身边的樊哙。

“你来。”他说。

樊哙接过剑,看了一眼县令。县令的脸上已经没有血色了,白得像一张纸,嘴唇在不停地抖,但眼睛还是瞪着刘季,一眨不眨地瞪着,像要把刘季的样子刻进骨头里。

樊哙没有犹豫。

手起剑落,干净利落。

县令的身体倒在台阶上,黑色的官袍被血浸透了,在晨光中呈现出一种暗沉的、近乎黑色的红。那颗人头滚下了台阶,滚到了萧何的脚边,停住了。萧何低头看了一眼,弯下腰,把人头捡了起来,提在手里,转向院子里的县吏和父老。

“县令已死,”萧何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从今日起,沛县由刘季掌管。有不服的,站出来。”

没有人站出来。

院子里安静得像一座坟墓。然后,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第十声、第一百声,整个院子里、整个街道上、整个沛县城里,都响起了那个声音。

“沛公!沛公!沛公!”

林深站在人群里,听着那山呼海啸般的喊声,看着刘季站在台阶上,被那些人围在中间,被那些手、那些眼睛、那些声音包围着。刘季的脸上没有笑,也没有哭,而是一种林深从未见过的表情——那不是得意,不是骄傲,不是兴奋,而是一种沉重的、像是扛着什么东西的表情。

他扛起了沛县。

他扛起了这些人。

他扛起了一个即将坍塌的天下。

林深站在那个院子里,穿着一双草鞋,穿着一件打了补丁的麻布衣裳,站在一群杀县令、造反、赌命的人中间,听着他们高喊“沛公”,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想起自己在现代的时候,有一天在图书馆里翻到一本关于秦汉史的书,书的第一页写着一句话——“历史是由人创造的。”

他当时觉得这是一句废话。历史当然是由人创造的,难道还能是由猴子创造的吗?

但现在他站在这里,站在创造历史的人群中间,他才知道那句话不是废话,而是一句需要用一生去理解的话。创造历史不是你在书里写下一行字,不是你在课本上背下一个年代,不是你在试卷上答出一道题。创造历史是你站在一个破院子里,手上没有血,但心里有火,你看着一个人拔出剑,你听着千万人喊出一个名字,你知道从这一刻起,一切都不同了。

林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灌进肺里,让他打了个哆嗦。

然后他笑了。

不是因为他高兴,而是因为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他来到这里,不是为了改变历史。他改变不了历史。历史是一列已经开出去的火车,轨道是铺好的,方向是确定的,他最多只能坐在火车上,看看窗外的风景,或者在车厢里走一走,跟旁边的人说几句话。

但他可以让这列火车上的某个人,坐得更舒服一些。

他可以告诉刘季,哪些路是死路,不要走。他可以告诉刘季,哪些人是可信的,哪些人是不可信的。他可以告诉刘季,哪些仗可以打,哪些仗不能打。

这是他能做的。也是他应该做的。

刘季从台阶上走下来,穿过那些还在高喊的人群,走到林深面前。他伸出手,拍了拍林深的肩膀,手掌宽厚而温暖,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亲近感,跟第一次见面时一模一样。

“走,”刘季说,嘴角挂着那个标志性的笑容,“喝酒去。”

林深跟着他走了。

他们穿过欢呼的人群,穿过狭窄的街道,穿过那道敞开的城门,走到城外的芒砀山下。山还是那座山,树还是那些树,风还是那个风,但一切都不同了。

因为从今天起,刘季不再是泗水亭的亭长。

他是沛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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