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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不当炮灰而努力(第2页)

除了卢绾和樊哙,还有几个人。

一个叫周勃的,瘦高个,沉默寡言,不爱说话,但干起活来不要命。他是吹鼓手出身,也会编蚕箔,力气大得惊人,能把一块大石头从山脚扛到山顶不带喘气。林深第一次见他扛石头的时候,以为自己看错了——那块石头少说也有两百斤,周勃扛在肩上,腰都不弯一下,一步一步地走上山坡,像扛着一袋棉花。

一个叫夏侯婴的,负责给县令赶车。他跟刘季的关系很好,好到刘季有一次开玩笑误伤了他被人告发,刘季说自己伤的人,夏侯婴却作证说不是刘季伤的,挨了一顿板子也不改口。林深第一次见到夏侯婴的时候,他刚从沛县赶过来,骑着一匹瘦马,马背上驮着两袋粮食。他从马背上跳下来的时候,动作轻快得像一只猫,脸上的笑容干净而明亮,跟这个灰蒙蒙的山谷格格不入。

还有一个叫曹参的,负责管理监狱。他跟萧何一样,是沛县官吏中为数不多的读书人。曹参来山谷的时候带了一车东西,有粮食、有布匹、有几把新的铜剑,还有两坛酒。他把东西卸下来之后,跟刘季在山谷最里面的那棵大柏树下坐了很久,两个人说话的声音很低,林深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他看到了曹参走的时候,刘季站在谷口送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什么也没说,曹参就翻身上马走了。

林深知道那一眼意味着什么。曹参是沛县官吏系统里的人,是刘季留在城里的眼睛和耳朵。他在等一个时机,一个刘季可以名正言顺地回到沛县、接管权力的时机。

林深的脚好了之后,他开始干活。

他干的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活——砍柴、挑水、生火、煮粥,跟山谷里的其他人一样。他做得不算好,力气比不上樊哙,手脚比不上卢绾麻利,砍柴的姿势不对,挑水的时候洒了一路,煮粥的时候把锅底烧糊了,被樊哙骂了好几回。

“你这手是写字的,不是干活的。”樊哙蹲在火堆旁边,用一根木棍搅着糊了的粥,一脸嫌弃,“读书人就好好读你的书,别在这儿添乱。”

林深没吭声。他蹲在火堆另一边,把烧糊的锅巴从锅底刮下来,刮了半天,刮出一小碗黑乎乎的东西,自己吃了。

樊哙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那天晚上,刘季把林深叫到了他的木棚里。

木棚比别人的大一些,但也大不到哪里去。里面铺着一张草席,草席上放着一床被褥,被褥旁边堆着几卷竹简和几张羊皮,羊皮上用炭笔写着一些歪歪扭扭的字——那是刘季自己写的,字迹潦草得像小学生,但每一笔都很用力,像是在跟竹简较劲。

刘季盘腿坐在草席上,面前放着一碗酒和一碗咸菜。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示意林深坐下。

林深坐下来,盘着腿,跟刘季面对面。

“你说你读的书跟别人不太一样,”刘季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放下,用袖子擦了擦嘴,“怎么个不一样法?”

林深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问题他从来的路上就在想,想了七天,想了几百种回答的方式,但没有一种让他满意。他不能说真话——说自己是两千多年后的人,说秦朝马上就要亡了,说刘季你会当皇帝——那是找死。但他也不能说太假的假话,假到刘季这种人不信。

他决定说一部分真话。

“我读过一些兵法,”林深说,“也读过一些史书。我知道古代那些战争是怎么打的,那些国家是怎么兴盛的,又是怎么灭亡的。”

刘季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懒洋洋的、半睁半闭的状态。“读过兵法的多了去了。赵括也读过兵法,纸上谈兵,四十万赵军被白起活埋了。”

林深知道刘季在试探他。

“赵括的问题不在于他读了兵法,”林深说,“而在于他只读了兵法,却不知道战场上除了兵法还有什么。他不知道地形、不知道粮草、不知道士兵的士气、不知道将帅之间的信任。他把活生生的战争当成了一盘棋,以为照着棋谱走就能赢。”

刘季没有说话,但他的手停在了酒碗边上,拇指在碗沿上慢慢地摩挲着。

“你知道,”刘季慢慢地说,“你说话的口气,不像一个普通的读书人。”

林深的心一紧。

“我说了,我读的书不一样。”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我读的书告诉我,打仗不是靠一个人能打的。你——刘季,你需要人。需要能打的、能算的、能管的、能出主意的。你一个人,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打不下天下。”

刘季的拇指停下了。

他看着林深,眼睛里的那种懒洋洋的神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像刀子一样的光。那种光只闪了一瞬,就收敛了回去,但林深看到了,看得清清楚楚。

“天下?”刘季重复了这两个字,声音很轻,轻到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我说过我要打天下吗?”

林深知道自己说漏了嘴。但他没有退路了。

“你没有说,”林深说,“但你在想。”

木棚里安静极了。外面的风声、火堆的噼啪声、远处有人说话的声音,都像是被一层看不见的东西隔开了,遥远而模糊。刘季和林深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碗酒、一碗咸菜,和一段沉默。

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深以为刘季会站起来把他赶出去。

然后刘季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爽朗的、大大咧咧的笑,而是一种更小的、更内敛的笑,嘴角微微上扬,眼睛眯成一条缝,像是在心里确认了一件他一直怀疑但不敢确认的事情。那种笑不是给林深看的,而是给他自己看的。

“你这人,”刘季端起酒碗,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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