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伞一抖,伞面“啪”地展开,一股无形的吸力从伞中涌出,像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牢牢地攫住了那团逃窜的东西。
那东西拼命挣扎,在空中扭动、变形,发出一种尖锐的的嘶鸣。
肖启云手腕一翻,伞面合拢。嘶鸣声戛然而止。
天空重新亮了起来。
阳光照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落叶还散在地上,几个演员茫然地站在原地,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肖启云和尤程一没有回宾馆。
他们穿过片场,走到影视基地后面的一片小树林里。
这里僻静,没有人来。
尤程一从包里取出朱砂和符纸,蹲在地上,一笔一画地画了一座遮阳阵。
阵成之后,他退后两步,朝肖启云点了点头。
肖启云将伞展开,伞尖朝下,轻轻一顿。
一团灰蒙蒙的雾气从伞中飘了出来,落在遮阳阵的正中央。雾气缓缓凝聚,越来越密,越来越实。
最终,一个人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是一个年轻女子。
她穿着一件素色旗袍,头发挽成髻,面容清秀,但眼神里带着一种狠厉,与清秀的面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们是谁?是他们找来消灭我的!”
肖启云摇摇头:“那些人还请不动我们,而且你不是已经给了他们教训了?”
女子在听到肖启云的话后,怒气并未平息:“不够!还不够!”
“说说吧。你为什么要针对刚才那几个人?说不定我们能帮你。”肖启云没有绕弯子,直接问道。
女子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是觉得肖启云和尤程一两个人并没有要收她的意思,缓了缓说道:“因为他们该死。”
尤程一皱了皱眉:“该死?他们做了什么?”
“他们不是群演,他们是逃犯。”女子用愤恨的语气说道。
肖启云和尤程一对视一眼。
“三年前,他们杀了我。然后跑了,换了身份,改了容貌,藏在这个影视城里当群演。没有人认出来,没有人知道。”
“那天晚上我从兼职的店里下班,走的是近路。那条路没有灯,没有监控。他们突然从后面冲上来,捂住我的嘴,把我拖进了巷子里。我挣扎过,喊过,但是没有人听见。”
她停了一下。
“他们抢走了我身上所有的钱。然后他们害怕了,怕我去报警,怕我记住他们的脸。所以他们杀了我。”
“你的尸体在哪?”肖启云问,“在影视基地?”
女子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我死了之后,再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了。我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在哪儿。我哪里都去不了,只能在这个影视基地里飘荡。”
尤程一的声音沉了下去:“那另外三个人的魂魄,也是你收走的?”
女子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没错,他们和那几个人是同伙,我要他们尝尝失去的滋味。我收了他们的魂魄,困在一个只有黑暗的地方。让他们在炼狱里煎熬,像我死后的每一天!”
肖启云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你知道吗?就算你不出手,他们也活不长久。”
“死了的人归地府管。地府有比阳间更苛刻的律法。他们到了那里,会承受比你现在给他们的更重的惩罚。你为了他们染上孽障,不值得。”
女子笑了:“值不值得,是我说了算。我不在乎以后怎么样。我只想让他们这辈子不好过。”
肖启云看着她,抬起右手,指尖掐了一个诀。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他指间飞出,细如发丝,快如闪电,没入虚空之中。
不多时,女子面前的空气忽然扭曲了一下,像波纹荡开,露出一幅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