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两个工作人员骑着四轮摩托赶到,随之而来的是一辆警车。
草甸上的路不太好走,救护车开不进来,担架是工作人员用摩托送过来的。
警察姓李,四十出头,面相很正,一看就是那种干了十几年一线的老刑警。
他先是查看了现场,然后走到尤程一面前。
“你好,是你们发现的伤者吧?”他的目光在尤程一身上停留了一瞬。
尤其是在他手上那些还没来得及擦掉的血迹上多看了一眼,“麻烦跟我们去趟警局,做一下笔录。”
尤程一没有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深蓝色的证件本,递了过去。
李队接过来,翻开看了一眼,表情立刻变了。
他合上证件,双手递还给尤程一,然后立正,敬了个礼。
“需要我怎么配合?”
尤程一走到一旁,李队跟了上去,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
李队连连点头,最后说了一句:“不麻烦,那我们先撤了。”
他转身走的时候,脚步比来时轻快了很多。
工作人员一直站在不远处,脸上的表情从慌张变成了忐忑,又从忐忑变成了一种微妙的紧张。
他搓着手走到尤程一面前,堆起一个职业性的笑容。
“先生,真的很抱歉,给您和您的朋友带来了不好的体验。这样吧,您这次的露营费用,我们全免了。您看,这事……”
尤程一看了一眼那个工作人员,目光不咸不淡。
“这事?”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觉得你应该给我一个解释。毕竟,没有人会喜欢无缘无故地撞鬼。”
工作人员的嘴角抽了一下,笑容僵在脸上。
“先生,您这是说什么话?”他的声音还维持着职业性的平稳,但眼神已经开始闪躲。
“我们这儿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呢?您要是觉得赔偿不合理,咱们可以再谈……”
尤程一并没有绕弯子,直接了断地说道:“确实应该谈一谈,但不是和你。”
他侧过头,看着那个工作人员,目光平静得让那人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你可以问问你的老板。如果他还想让生意做下去,如果不想再有人受伤,他应该和我们谈一谈。”
工作人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尤程一那双眼睛,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掏出手机,走到一边,压低声音打了几个电话。
回来的时候,他的态度明显变了。没有了之前的试探和推诿,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配合。
“两位请跟我来。”
他带着尤程一和苗娜穿过露营区,绕过一片小树林,走了大约十分钟,来到露营地以西的一处独立的院落前。
院子不大,但修得很精致。
两层的木质小楼,外墙刷着深棕色的漆,和周围的树林融为一体。
门口铺着青石板,两侧种着几丛竹子,风一吹,沙沙作响。
工作人员在门口停下,抬手敲了敲门。
“老板,人带来了。”
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