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娜的脊背一凉。
她明白肖启云在说什么。
现代社会,摄像头遍地都是,天网系统覆盖了城市的每一个角落,热成像、人脸识别、基站定位,技术手段多到一个人几乎不可能真正“消失”。
一个大活人,在警方的全力追查下依然查不到任何线索,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有人用极高明的手段掩盖了一切,要么——
是某种力量,从一开始就不在这个“系统”里运作。
很显然,肖启云、王知安和苗娜想到一起去了。
苗娜的脸色沉了下来。
邢如风一直在观察她的表情,此刻坐直了身体:“小姑娘,可是有什么发现?”
苗娜沉吟了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
“邢队,”她抬起头,目光坦然地迎上邢如风的视线,“既然你们能在那个平台找到我们,想来对某些事情有所了解。那我就有话直说了。”
她转向严华良:“你们当初定婚期,算过八字没有?”
严华良点头:“算过。”
“在哪里算的?”
严华良想了想:“是正月十五那天,如愿心血来潮,说想去求个好意头。我们就去了城西月华山,上面有座月老庙。”
肖启云身形一顿。
月老庙?
他在人间飘了几百年,从没听说过哪座山上有月老庙的。
姻缘司的事儿归月老管不假,但月老的道场在天上,人间供奉的不过是些香火庙,求个心安罢了,哪来的“算八字”一说?
他看了王知安一眼。王知安面上没什么反应,但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苗娜没有停顿,继续问道:“你们是怎么算的?”
“到了之后,庙里的人给了我们一张红纸,让我们自己把八字写上去,然后供在案前,烧一炷香的功夫。”严华良回忆着。
“我们照做了。香烧完之后,纸还在,我们就带回来了。”
“纸还在?”苗娜追问。
“在。我们一直留着。”
苗娜摇了摇头,声音沉下去:“那些纸很有可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只要八字写上去,就已经被记录下来了,纸在不在你们手里,都一样。”
严华良的脸色变了。
邢如风的眉头也拧了起来,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小姑娘,”他的声音沉下来,“接下来该怎么做?”
苗娜站起身:“我们先去月老庙看看。”
离开警察局后,肖启云飘在王知安身边,问道:“你那边有没有苏如愿的信息?”
王知安摇头:“没有。”
刚才苗娜和严华良对话的时候,他已经暗中传了一道讯息回地府。
回信来得很快,生死簿、投胎栈上,没有苏如愿的名字。
肖启云的脸色沉了沉。
死了的人,灵魂不入轮回,就只有一种可能:被困在了某个地方。
而那个地方能隔绝地府的感知,能瞒过黑白无常的搜查。
“走,先去找月老聊聊天。”他加快了语速,语气里没了平时的懒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