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摊子实在不起眼,地上铺着一块四四方方的粗布,边角都磨毛了。
布面上摆着一些石头,大小不一,形状各异,颜色也千奇百怪。
有的灰扑扑的像河滩上的鹅卵石,有的泛着幽蓝色的光泽,还有几颗隐隐透着血色。
摊主是一个戴着渔夫帽的老人,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他盘腿坐在一块蒲团上,手里捏着一杆旱烟袋,吧嗒吧嗒地抽着,烟雾从帽檐下面一缕一缕地冒出来。
肖启云蹲下去,拿起一颗石头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石头不大,刚好能握在掌心,表面光滑温润。
他又拿起另一颗,对着灯笼的光照了照,石头的内部隐隐有纹路在流动。
肖启云刻意换了声线,声音压得很低:“老板,今天只有这些吗?”
老人头也没抬,旱烟袋在嘴边晃了晃,吐出一口烟圈:“只有这些。”
肖启云从摊子上挑了几颗内部有纹路的石头,然后看了一眼尤程一。
尤程一蹲下来,打开手里提着的箱子。
箱子不大,黑漆木制,打开之后里面码着一沓一沓的鬼币。
他数了一沓,递过去。
老人接过鬼币,拇指在纸面上搓了搓,又对着灯笼的光照了一下纹章,然后点了点头,揣进怀里。
“客官要是感兴趣,”他抬起头,帽檐下面露出一张皱巴巴的脸,眼睛很小,“不妨下个月过来瞧瞧。”
肖启云把石头装进尤程一手里的箱子,合上盖子,站起来。
“好。”
两人走出那条窄巷子,重新汇入鬼市的人流。
尤程一抱着箱子,终于忍不住问:“那些石头有什么用?值得你花大钱买?”
“固体修炼。”肖启云把帽檐往上推了推,“我与你们不同。即使过了百年,有些东西不会变。”
尤程一的脚步顿了一下。
“那你的……”尤程一斟酌着用词,“劫,还在吗?”
肖启云点了点头。
“也许不久,我就会遇到她。”
尤程一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队鬼差正从鬼市的另一头浩浩荡荡地走来。
为首的鬼差身材高大,一身黑袍,面容冷峻,手里提着一根漆黑的铁链,铁链的另一端锁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