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知道,那双小手,每天都会把它捧起来,擦一遍,说几句话,再放回去。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那股纯粹的、温暖的信念之力,像一条细细的线,源源不断地流进雕像里。
——
画面再次流转。
孤儿院的孩子长大了,离开了。
他不再叫杨狗子。他叫杨立诚,一个从小工做起,一步步爬到包工头,再做到开发商的生意人。
他有了钱,有了地位,有了一个养子。
但他还是住在那个老旧的小区里,还是每天对着那尊狐狸雕像说几句话。
“小狐狸,今天工地上出了点事,有个工人从脚手架上掉下来了。还好没大事,我给他付了医药费。”
“小狐狸,轩程那个孩子心气高,总想着挣大钱,却又不肯踏踏实实的工作……我总觉得他最近不太对劲。你说我是不是想多了?”
“小狐狸,我今天又梦见那个村子了。梦见我在庙里睡觉,你蹲在雕像上看我。”
他顿了顿,笑了笑。
“我是不是上了年纪?老爱想以前的事。”
雕像沉默了几十年。
但这一次——
雕像深处,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那股从未断过的信念之力,一点一点将它唤醒。
它醒来后发现的第一件事,就是那个傻小子身边有了小人。
那个人,恰恰是他最亲近的人——养子杨轩程。
小狐狸躲在暗处,看着杨轩程的一举一动。
看着他被狐朋狗友撺掇,看着他偷偷去做亲子鉴定,看着他脸上露出那种“果然如此”的冷笑。
看着他和一个神秘人见面,接过那张符纸。
看着他把符纸藏在身上,身上渐渐染上黑色的气息。
小狐狸急得团团转。
它试着去破坏杨轩程的计划,可那些东西太强了,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它也算出来,杨立诚命里还有一劫。如果过不去,就真的没救了。
小狐狸急疯了,然后想出一个笨办法。
它开始揍杨立诚。
每天晚上,趁他睡着,用仅剩的那点灵力,往他身上招呼。
这儿掐一下,那儿打一拳。轻一点,再轻一点,别真打坏了。
只要吓得他不敢出门就好。
只要躲过这一劫就好。
杨立诚每天早上醒来,看着自己身上莫名其妙的淤青,百思不得其解。
他不知道,有一只小小的狐狸,正躲在雕像里,气喘吁吁地看着他。
傻小子。
你躲几天就好。
等我再攒点灵力,我去把那些东西赶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