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前,”他声音很轻,“我以为他魂飞魄散了。”
王知安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站着,看向窗外那轮半掩在云后的月亮。
“是差一点。”他说,“我赶到的时候,只剩一缕残魂。”
肖启云沉默。
“养了百年,”王知安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勉强能用了。”
肖启云转过头看他。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王知安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淡淡的轮廓。他还是那副表情,板着脸,没什么情绪。
但肖启云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最后却只是“嗤”地笑了一声,转回头去。
过了很久。
“谢谢。”肖启云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王知安“嗯”了一声。
还是那副欠揍的腔调。
肖启云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与此同时,杨轩程的卧室里。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怎么也睡不着。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今晚有什么不对劲。
好像……有人在看他。
他猛地坐起来,打开床头灯。
房间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松了口气,正准备躺下——
余光扫到床尾,一个人影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
杨轩程整个人僵住了。
那是一个男人,身形修长,一身黑衣,面容冷峻得像刀刻出来的。
他就那么站着,双手负在身后,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件物品。
“你……你是谁?!”杨轩程的声音劈了,“你怎么进来的?!我报警了!”
王知安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杨轩程,眼神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杨轩程的手疯狂摸索床头柜上的手机,手指抖得几次都没拿稳。
他按下110,还没来得及拨出去,整个人就无法动弹了。
手机从指间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身体像被无形的锁链捆住,僵硬地保持着半坐的姿势,连眼珠都转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