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再多拿几顶遮阳伞过来,我哥不喜欢太晒!”
江又眠挂了电话,准备把手机放进去,却见江渡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手。
江渡低着头,只有视线平视着他手里的东西,唇角的微笑轻轻勾出弧度,声音比今日和煦的微风还要暖上几分。
“我的手机呢,阿眠?”
江又眠有一瞬的警觉,目光在江渡脸上逡巡几秒,没发现任何破绽,才转过头开口,语气带着质问:
“有我陪着你还不够吗?你又想联系什么人?”
“江家的公司以后毕竟也是你的,我只是担心我出来太久,秘书和其他工作人员会找我。”
他讲的云淡风轻,眼神从始至终一直凝视着眼前的玫瑰花从,并无异常。这感觉就像是一直为公司鞠躬尽瘁的大功臣,在人生最惬意享受的时刻依然心系公司醉心事业。
无可指摘。
江又眠似乎早已料到他会这么说,眼神偶一闪过的狡黠和唇角的轻蔑暴露心迹。
他音色轻柔,像踩在玫瑰花瓣上,“我已经和爸请过假了,说你跟我一起到北美旅游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他说完转头望着江渡,似乎在等他的反应。
一抹极淡的笑意在江渡唇边,他将眼里的情绪藏下去,很快便风轻云淡。
不巧这时,章管家走上前,将带来的其余遮阳伞一柄一柄就地铺开,原本余光里能望到几分光天,此时全被阴影遮住,只剩下风把伞边缘的花边吹地猎猎作响。
章管家照例把糕点放在两人中间的小圆桌上,还准备了一壶江渡爱喝的白毫银针。
被江又眠用眼神催促他退下之前,江渡发现了件神奇的事。
章管家的右手,虎口合谷穴下端有一块很大的疤痕,不过不太显眼,虎口处的皮肤和手掌连在一起,拿握东西时会起轻微的褶皱,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他心跳如鼓,不知从哪来的勇气,决定为自己再冒次险。
“我毕竟出来了这么久,有些人可能会急疯。”
他心跳如鼓,决定再为自己冒一次险。
“我毕竟出来了这么久,有些人可能会急疯了。”
他所指的人是谁,他们两个心知肚明。
他从余光去瞥江又眠的脸,果然,变得很难看!
江渡笑了笑,“当然,我对一个外人是没有意思的,只是之前答应他要出国,如果不讲清楚,可能会有些麻烦。”
江渡转了转手指上的戒指,眼神匿在阴影里,叫人瞧不出咸淡。
江又眠的嘴角似乎抽搐了一瞬,“哥可真是博爱,随随便便谁都答应!”
江渡微怔,而后,送上致命一击。
“我只想和阿眠在这里赏花赏风景,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配上他一副无可奈何又深受其害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无辜的受害者一样,甚至还十分困扰。
江又眠思虑再三,与其让那个人到处打听找不到他,不如主动出击,掐断不该有的心思。
他倒要看看,眼前的江渡会怎么跟他交代?
他半天才不知从身上哪个口袋里掏出江渡的手机,递过去,脸一直直视着前方,看得出内心极其不情愿。
江渡接过后,道了声谢,刚把静音的手机调出音量,嘴角也抽搐了下。
江又眠得意的轻哼了声。
因为他发现就像江又眠所说,他的手机上并没有多少人联系自己,就连平时恨不得一分钟发八百个消息的张让,也静悄悄的。
江渡失望极了,寄希望于工作上,万一有处理不了的业务需要麻烦自己呢?
他才好提出更多要求。
他打开微信,这才发现,工作群里除了大家的聊天日常,根本没几个人找他。
为数不多的一位也就是自己的助理许晴,江渡满心欢喜地点开聊天界面,看到她在撤回一条消息后,紧接着又补了句:
[不知道您在度假,打扰了江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