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一些人不需要劳作。
丁晴就是其中之一。
阴暗的地牢深处,不分黑白昼夜,除了一日一餐,便没有了计时的器具。
丁晴也觉得没有计时的必要。
她不知道自己还要关多久。
也不知道出去之后跟关在地牢里有什么区别。
她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么。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活着跟死了有什么两样。
魏思借给她一条命,让她活着,所以她就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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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怎样活着,活下去之后做什么,丁晴没想过。
她的心已经死了。
随着那个人一起死了。
她也不想报仇。
为死人报仇,没有意义。
为死人而活,似乎也没有意义吧?
丁晴觉得自己真是个矛盾的人,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还能笑得出来,看样子,丁姑娘过得不错。”
一个声音忽然从台阶上传来。
丁晴抬头望去,看见一人站在台阶上,身形被摇曳的烛光拉扯得如同梦魇。
“江公子?真是稀客!”丁晴淡淡笑了笑,“既然来了,怎么不进来坐坐?”
“我跟你做一笔买卖。”江晨开门见山地道。
丁晴却笑着摇摇头:“无需买卖,我身上有的,江公子只管拿去就是。”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江晨沿着台阶往下走两步,面目在烛光下明灭不定。
丁晴没说话。
她望着那张年轻的脸,心中不免有些感叹。
她与江晨初次见面,还是在西辽城外的幽冥森林里,那时候的江晨,还只是一个稚嫩少年,靠着赤阳的庇佑,才从自己剑下捡回了性命。
一转眼,他已经成长到自己仰望不到的高度了。
而自己却从高高在上的「魔剑」沦为阶下囚,只能一天天等死。
命运的际遇实在是神奇。
江晨看着她失神的模样,摇了摇头,感慨道:“都这么多天了,丁姑娘还是走不出来吗?”
“我这辈子都走不出来了。”丁晴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