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声笑了,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
这个清晨的空气格外舒服,背后抱着我的Endi的体温能让人觉得幸福。
今天没工作,我和Endi出去玩了。
说是去玩,实际上只是换个地方待着罢了。和他在一起的话,在哪待着都挺开心的。
我们无所顾忌地躺在草地上,阳光透过树叶落下一地斑驳。
“七周年的时候,我们出国玩吧,好吗?”我提起这件事,“也就是明年。我们去欧洲,去英国。你觉得怎么样?”
我想去英国找常女士,看看她过得好不好,也有话要跟她说。
Endi抬手挡住从树梢坠落的太阳光,扭头盯着我的侧脸。
他说:“好啊,到时候我带你去我最喜欢去的地方。”
Endi去过英国,他跟我描述过很多关于那里的景色。听他的话,我会想象着常女士的生活。
想她走在路上是什么表情,想她和别人交谈的神态。
奇怪,母亲这个角色在我的记忆当中是模糊的,我们之间的情感链接甚至比父亲还少。我为什么会这么执着于去寻找她呢?
答案是因为孩子天生就会依赖妈妈,他们对母亲的情感是非常真挚的。就像有些小孩子回到家的第一刻,想找的人永远都是妈妈。
不管有多么奇怪,我就是想要去找常女士。出于自己内心的想法,出于当年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有些话,要是不跟还活在世上的人说,等到对方离开之后,就再也来不及说了。
人的生命是脆弱的,非常,非常脆弱。
你永远无法想象今天还在和自己畅聊未来的人,会不会在某一时刻突然离去了。
是绝交还是失去生命?
不知道。
正是因为这些不确定性,才更应该好好珍惜眼前人。
“你有什么愿望吗?”我问Endi。
Endi思考起来,他盯着眼前被风吹动的树叶,扬起笑:“我的愿望是和你永远在一起。”
一猜就是这样。
每次问他,他的愿望都是和我有关。
好像他的世界里只有我一个人,先考虑的是我,再是他自己。要是我去学他,他还会故意装可怜说让我把自己放在首位,他排第二。
我把手放在他的身上,轻拍了一下:“不可以是和我有关的,你换一个。”
“好吧。”Endi这才开始认真地想,半晌过去,他侧身撑头看我,“我想自己不再受束缚。”
他张开一只手掌,感受风从指尖穿过,然后合起手,他什么也没抓住,什么也没在他手里留下。
“想变成风,它是抓不住的东西,想变成鸟在空中翱翔,想变成一草一木。”
他想离开被条条框框约束的生活。我都知道,他即便在公司里的老大,即便他拥有许多普通人不能拥有的东西,但他仍然想离开。
不是谁都喜欢职场,不是谁都喜欢被管束。
我把手放在Endi的掌心里,“我会努力实现你的愿望的。”
我必须赚够可以让Endi花一辈子的钱,把他从职场里“解救”出来。
不是一辈子也可以,五年,十年,或者更久。只有我努力,就可以做得到。
Endi抓住了我的手,攥紧,对我说:“不实现也没关系,反正这些也不算什么。”
“要实现的。你的愿望怎么就不算什么了呢?它们是最重要的东西。”我说,“你要等我帮你实现。”
“好,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