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湘摇头:“养父没告诉我。他只说,如果这件事泄露,会掀起滔天巨浪,无数人头落地。”
陈渊沉默。
秦湘继续说:“孩子送走后,大长公主一直暗中关注。她通过秦公公,定期了解你的情况。直到五年前,秦公公突然暴毙,这条线就断了。”
“然后呢?”
“然后就是三个月前。”秦湘说,“养父死后,我一直在查他的死因。偶然间,我查到东厂在秘密调查陈家和陈渊这个人。我感觉不对,就写信提醒陈熙大人。他回信说知道了,会小心。。。但显然,还是没防住。”
陈瑾红著眼问:“所以陈家被灭门,是因为我爹知道了渊哥的身世?”
“不止。”秦湘说,“如果只是知道,或许还不会招来灭门之祸。我怀疑。。。陈大人可能查到了更深的东西,触及了某些人的根本利益。”
“比如?”
“比如当年那桩宫廷秘辛的真相。”秦湘说,“比如孩子的生父到底是谁。比如。。。为什么有人非要置大长公主於死地。”
陈渊皱眉:“置大长公主於死地?她现在不是权倾朝野吗?”
“那是表面。”秦湘压低声音,“皇上近年身体不好,太子年幼。大长公主作为监国,確实大权在握。但朝中反对她的人很多,特別是以曹吉祥为首的阉党,还有一部分文官集团。他们一直在找机会扳倒大长公主。”
“所以陈家的事。。。”
“可能是阉党做的局。”秦湘说,“栽赃陈家谋反,逼大长公主表態。如果她保陈家,就是包庇逆党;如果不保,就会寒了忠於她的人的心。无论怎么选,都是输。”
陈瑾听得心惊肉跳:“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秦湘看向陈渊:“陈公子,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我安排你们离开京城,去南方,隱姓埋名,等风头过去。”
“第二呢?”
“第二,”秦湘一字一顿,“去见大长公主。”
陈渊没说话。
去见那个从未谋面的母亲?
去捲入更深的政治漩涡?
去面对未知的危险?
但他有选择吗?
“如果我选第二,怎么见?”他问。
秦湘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放在桌上。
玉佩白玉雕龙,和陈渊当年埋在老槐树下的那块一模一样。
“这是。。。”
“大长公主的信物。”秦湘说,“一共两块,一块在我这儿,一块应该在你那儿。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安排你们见面。但必须小心,东厂盯得很紧。”
陈渊盯著玉佩,良久,缓缓道:“我需要时间考虑。”
“可以。”秦湘说,“你们先在这里住下,安全。等考虑好了,告诉我。”
她起身,叫来老僕,安排两人去厢房休息。
厢房很乾净,被褥都是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