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俩小子脸瞬间红到脖子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头垂得快贴到胸口,连话都不会说了。
院子里的大水牛慢悠悠抬起头,黑眼珠往这边瞟了一眼,又淡定低下头吃草,像是在看笑话。
大黄狗也支棱起耳朵,尾巴轻轻扫了扫地面,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江月见看他俩那怂样,心里的火气消了大半,又觉得好笑。
这俩小子一看就是村里的半大孩子,胆子不大,就爱瞎凑热闹。
她往前迈了一步,故意板起脸,吓唬道:“我告诉你们,这山上闹妖怪,专吃你们这种爱偷窥的半大小子,昨天晚上还在我窗户外面晃悠,再敢上来,把你们俩抓去当点心。”
狗蛋和柱子一听妖怪,吓得浑身一哆嗦,本来就怕,现在更慌了。
“妖……妖怪?”
“我们……我们再也不敢了……”
“知道不敢就好。”
江月见叉着腰,下巴一扬,“赶紧下山,以后不许再偷偷跑上来,再让我看见你们躲在树后面偷窥,我就把你们拎到村里,告诉你们爹娘,让他们好好收拾你们。”
“是是是,我们马上走,马上走。”
俩人如蒙大赦,头也不敢回,转身就往山下跑。
跑着跑着,差点被树根绊倒,跑出去老远,还能听见他们慌里慌张的脚步声。
江月见看着俩人狼狈逃窜的背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心里的憋屈和烦躁,一下子散了大半。
她就这脾气,吃软不吃硬,别人敬她一尺,她还人一丈。
要是有人敢欺负她、招惹她,她半点不怂,泼辣劲儿一上来,谁都拦不住。
笑完,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沾着泥土的手,又摸了摸发酸的腰。
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回菜地,重新拿起锄头。
院子里依旧安安静静,那群监工牲口依旧安分,好像刚才那一幕,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江月见蹲在菜地里,指尖轻轻碰了碰嫩苗,嫩绿的叶子蹭着她的指尖,软乎乎的。
她这辈子,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在一座荒山上种地。
被一群成精的牲口监工,还要对付山下跑上来偷窥的半大孩子。
日子过得一团乱,却又奇奇怪怪地,多了点烟火气。
她低下头,继续忙活着…
只是偶尔传来微弱的叹气声。